背 叶七背·7b

自此转入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之名所传的一串话。第一句：自创世以来无人称神为「主」，直到亚伯拉罕——据创世记 15:8「主耶和华啊，我怎能知道必得这地为业呢？」

1. 此前 革玛拉Gemara 所引的，是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坦拿tanna 拉比约西Rabbi Yosei 之名所说的话。

2. 自此开始引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之名所说的：自神创造世界那日起，没有一个人称他为「主」，直到 亚伯拉罕Abraham 来了，称他为主。

3. 正如经上所说：「他说：主耶和华啊，我怎能知道必得这地为业呢？」（创世记 15:8）。

   朱所据是一个称呼：Adonai（我主）。这是亚伯拉罕头一次以「主人」相称——认神为主、自居为仆。中文的「主」字在圣经译文里到处都是，读者看不出这一处是头一次；原文里那是个突然出现的称谓。

拉夫Rav 说：连但以理的祷告也是因亚伯拉罕的缘故才蒙应允——据但以理书 9:17「求主使你的脸光照你荒凉的圣所」。按理该说「为你自己的缘故」。

1. 革玛拉Gemara 再引一句称颂 亚伯拉罕Abraham 之德的话：拉夫Rav 说：连 但以理Daniel 的祷告，也是因 亚伯拉罕Abraham 的缘故才蒙应允，正如经上所说：「我们的神啊，求你垂听仆人的祈祷恳求，为主的缘故使你的脸光照你荒凉的圣所」（但以理书 9:17）。

2. 按理该说：使你的脸光照你荒凉的圣所，「为你自己的缘故」——因为 但以理Daniel 本是向主说话。

   朱整条推论在一个人称：经文说「为主的缘故」（lema'an Adonai），而非「为你的缘故」（lema'anekha）。祷者当面称「你」，此处却忽然用第三人称的「主」——原文一读便觉突兀，中文的「为主的缘故」听来却顺理成章。

答：那是暗指「为称你为主的亚伯拉罕的缘故」——但以理用这个神名，正是为唤起亚伯拉罕之德。

1. 倒该说：这一节里藏着一层意思——所求的蒙应允，是「为那称你为主的 亚伯拉罕Abraham 的缘故」。

2. 但以理Daniel 用这一个神名，正是为唤起 亚伯拉罕Abraham 的德行，好使自己的祷告更有分量。

同一路的另一句：何以见得人在气头上不可去劝？据出埃及记 33:14「我的面必和你同去，使你得安息」。（此句上叶已以 拉比约西Rabbi Yosei 之名出过，此处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之名再出。）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何以见得人正在气头上不可去劝他？

2. 正如经上所说：「我的面必和你同去，使你得安息」（出埃及记 33:14）。

自创世以来无人称谢神，直到利亚——她生了第四子说「这回我要称谢耶和华」，因此给他起名犹大（创世记 29:35）。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自神创造世界那日起，没有一个人称谢过神，直到 利亚Leah 来了，才称谢他，正如经上所说：「她又怀孕生子，说：这回我要称谢耶和华，因此给他起名叫 犹大Judah」（创世记 29:35）。

   朱名与话在原文是同一个词根 י-ד-ה：「我要称谢」（odeh）与「犹大」（Yehuda）。中文的「称谢」与「犹大」毫无牵连，那句「因此给他起名叫犹大」在中文里便成了没有理由的一句。

顺着起名之说，解「流便」：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那是利亚的一句预言——「你们看我儿与我公公之子有何分别」。以扫明明卖了长子名分，仍恨雅各。

1. 由 利亚Leah 之子 犹大Judah 的名字与其缘由，革玛拉Gemara 顺带讲别的名字的来处，先讲 流便Reuben。

2.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流便Reuben 这名字当看作 利亚Leah 的一句预言，因为 利亚Leah 说：你们看我儿，与我公公之子有何分别——那是 以撒Isaac 的儿子 以扫Esau。

   朱「流便」（רְאוּבֵן）被拆作 רְאוּ בֵן——「你们看，一个儿子」，正对着利亚这句「你们看我儿」。中文的「流便」是音译，拆不出这两截；下面整段拿两个儿子相比，全靠这一拆。

3. 以扫Esau 明明是自己甘心把长子的名分卖了的，正如经上所写：「以扫Esau 就把长子的名分卖给 雅各Jacob」（创世记 25:33），然而请看论到他的话：「以扫Esau 就怨恨 雅各Jacob」（创世记 27:41）。

以扫所恼的不止是以撒的祝福：创世记 27:36「他名雅各岂不是正对么？因为他欺骗了我两次」——名分既已卖出，他仍不肯放手。

1. 以扫Esau 所恼的不止是 以撒Isaac 的祝福，还有另一件，正如经上所写：「他说：他名 雅各Jacob 岂不是正对么？因为他欺骗了我两次。

   朱「雅各」（Ya’akov）与「欺骗」（va-ya’keveni）同一词根 ע-ק-ב，本义是「抓住脚跟」。以扫是拿他的名字骂他——名即其人。中文的「雅各」与「欺骗」不相干，这句怨言便只剩语气。

2. 他从前夺了我长子的名分，你看，如今又夺了我的福分」（创世记 27:36）。

3. 他明明卖过长子的名分，却仍旧不肯放手。

反过来看流便：约瑟硬夺了他长子的名分（历代志上 5:1），他却不嫉妒——众兄弟要杀约瑟时，「流便听见了，就救他脱离他们的手」（创世记 37:21）。

1. 至于我儿 流便Reuben，约瑟Joseph 虽把他长子的名分硬夺了去，正如经上所写：「以色列Israel 长子 流便Reuben 的子孙——他原是长子，因他污秽了父亲的床，长子的名分就归了 以色列Israel 之子 约瑟Joseph 的子孙」（历代志上 5:1）。

2. 他却仍不嫉妒 约瑟Joseph，正如 约瑟Joseph 的众兄弟要杀他时经上所写：「流便Reuben 听见了，就救他脱离他们的手，说：我们不可害他的性命」（创世记 37:21）。

再解「路得」：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因她配得由她生出大卫——那以诗歌称颂充溢于神前的人。「路得」与「充溢」在希伯来文里音近。

1. 接着讲名字，革玛拉Gemara 问：路得Ruth 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2.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因为她配得这样的福分——由她生出 大卫David，那位以诗歌与颂赞充溢于神前的人。

3. 「路得」一名，在希伯来文里与「充溢、浇灌」一词音近。

   朱这一解全在音近：רוּת（路得）与 רִוָּה（充溢、浇灌）。中文的「路得」是音译，与「充溢」不生关联；两个原词并列于此，读者方见它们相像。

何以见得名字影响一生？拉比以利以谢Rabbi Eliezer 据诗篇 46:9「你们来看耶和华的作为，看他使地怎样荒凉」——不要读作「荒凉」（shamot），要读作「名字」（名字shemot）。

1. 这些解名字的说法都当作对其人一生的暗示；就此 革玛拉Gemara 问：何以见得名字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2. 拉比以利以谢Rabbi Eliezer 说：经上说「你们来看耶和华的作为，看他使地怎样荒凉」（诗篇 46:9）。

3. 不要把那个词读作「荒凉」，倒要读作 名字shemot——名字。

   朱同一串辅音 שָׁמוֹת／שֵׁמוֹת 改换元音便得另一读：一读是「荒场」，一读是「名字」。希伯来文不标元音，两读同形，这是 al tikrei 一法。中文的「荒凉」与「名字」是两个不相干的词，改读之事只能靠注说明。

4. 如此说来，人所得的名字，正是「耶和华在地上的作为」。

家中有悖逆的儿女，比歌革玛各之战更难当：诗篇 3 篇题作「大卫逃避他儿子押沙龙的时候作的诗」，接着说「敌人何其加增」；论歌革玛各之战的诗篇 2 篇，却没有「敌人何其加增」这句。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了别的阿嘉达之言：人家中有悖逆的儿女，比 歌革Gog 与 玛各Magog 之战更难当——那是末后的大战，弥赛亚时代诸般苦难的顶点。

2. 正如经上所说：「大卫逃避他儿子 押沙龙Absalom 的时候作的诗」（诗篇 3:1）。

3. 接着写的是：「耶和华啊，我的敌人何其加增，有许多人起来攻击我」（诗篇 3:2）。

4. 至于 歌革Gog 与 玛各Magog 之战——诗篇第二篇所暗指的——那里写着：「外邦为什么争闹？

5. 万民为什么谋算虚妄的事？

6. 世上的君王一齐起来，臣宰一同商议，要敌挡耶和华并他的受膏者……那坐在天上的必发笑，主必嗤笑他们」（诗篇 2:1–4）。

7. 然而在这一篇写歌革玛各之战的诗里，却没有「我的敌人何其加增」这句话——可见那还不如养出一个像 押沙龙Absalom 那样悖逆的儿子难当。

就那篇题发问：既是逃避儿子的时候，怎会说「诗」？该说「大卫的哀歌」才是。

1. 论到那一篇开头充作篇题的话，革玛拉Gemara 觉得奇怪：经上说「大卫逃避他儿子 押沙龙Absalom 的时候作的诗」——作的是「诗」么？

2. 按理该说：大卫的哀歌才是。

拉比西缅·本·押沙龙Rabbi Shimon ben Avishalom 设一喻：人身上出了一张债票，未还之先愁烦，还了之后倒欢喜。

1. 拉比西缅·本·押沙龙Rabbi Shimon ben Avishalom 说了一个譬喻：这事像什么呢？

2. 像一个人身上出了一张债票，写明他须向债主偿还。

3. 未还之先，他愁烦不安，只想着这债怎么还得清。

4. 既还了，他倒欢喜。

大卫也是这样：神藉拿单说「我必从你家中兴起祸患攻击你」，他愁——只怕是奴仆或禁婚所生的人不顾惜他；及见是押沙龙，他反倒欢喜，故说的是「诗」。

1. 大卫David 的事也正是这样。

2. 拔示巴一事之后，神藉先知 拿单Natan 对他说：「我必从你家中兴起祸患攻击你」（撒母耳记下 12:11），大卫David 就愁烦。

3. 他说：只怕在我家中起来的是个奴仆，或是个 禁婚所生mamzer——那样卑下的人，必不顾惜我。

4. 及至 大卫David 看出应验这预言的是 押沙龙Absalom，他反倒欢喜，因为他确信 押沙龙Absalom 必存怜恤待他。

5. 所以 大卫David 说的是「诗」而不是哀歌——他为神以最轻的方式责罚他而称谢。

   朱「诗」原文作 mizmor，本指和琴而唱的篇章，与「哀歌」（kina）是两种体裁；篇题用哪一个，本身就是一句话。中文的「诗」不带乐调之意，那份「他竟唱得出来」的意味便淡了。

同一人再说：在今世可以与恶人相争。据箴言 28:4「离弃律法的夸奖恶人，遵守律法的却与他们相争」。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在今世，人可以与恶人相争。

2. 恶人的道虽亨通，人仍可与他们相争，不必惧怕（马哈沙Maharsha），正如经上所说：「离弃律法的夸奖恶人，遵守律法的却与他们相争」（箴言 28:4）。

一则 《巴拉伊塔》baraita 同此：拉比马通Rabbi Matun 之子 拉比多斯太Rabbi Dostai 也这样说。若有人低声对你说「经上不是写着『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么」，你就对他说：这话是心里有亏的人才说的。那一节的意思是：不要与作恶的比，以致自己也成了作恶的。

1. 这话在一则 《巴拉伊塔》baraita 里也这样教过：拉比马通Rabbi Matun 的儿子 拉比多斯太Rabbi Dostai 说：在今世人可以与恶人相争，正如经上所说：「离弃律法的夸奖恶人，遵守律法的却与他们相争。」若有人低声对你说：不然，经上岂不也写着「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嫉妒那行不义的」（诗篇 37:1），意思是不该去惹恶人——你就对他说：只有心里有亏、为自己所犯的过意不去的人，才这样说。

   朱「心怀不平」与「相争」在原文是同一个词根 ג-ר-ה（titḥar／yitgaru）：一节说「不要 titḥar」，一节说「却要 yitgaru」，两处相抵全在同字。中文一处作「心怀不平」、一处作「相争」，那份正面撞车便看不出来，下面的化解也就失了着力处。

2. 倒该这样解那一节的真意：不要与作恶的相比，以致自己成了作恶的；不要嫉妒行不义的，以致自己成了行不义的。

再引一节为证：箴言 23:17「你心中不要嫉妒罪人，只要终日敬畏耶和华」——此处的「嫉妒」即指效法。

1. 革玛拉Gemara 再从另一节引证。

2. 经上说：「你心中不要嫉妒罪人，只要终日敬畏耶和华」（箴言 23:17）。

3. 在这里，「嫉妒」的意思是想要效法那行不义的人。

驳：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明说过——见恶人时运正好，不要惹他；据诗篇 10:5「他的道路时常亨通，你的审判超过他的眼界，至于他一切的敌人，他都向他们喷气」。

1. 照诗篇与箴言这几节看来，人像是受鼓励去与恶人相争。

2. 革玛拉Gemara 问：果真如此么？

3.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岂不是说过：你若见一个恶人时运正好，不要去惹他。

   朱「时运正好」原文作 sha'a mesaḥeket lo，字面是「那时辰正朝他笑」。原文把时辰拟人化，说它对某人笑脸相向；中文的「时运正好」只剩结果，那张笑脸没有了。

4. 他既正享通达，与他相争也无益处。

5. 正如经上所说：「他的道路时常亨通；你的审判超过他的眼界；至于他一切的敌人，他都向他们喷气」（诗篇 10:5）。

6. 这一节教我们知道：恶人的道路总是亨通的。

7. 不止如此，他连打官司也得胜，正如经上所说：「你的审判超过他的眼界」——就是说，纵被带到堂前，也伤不着他。

8. 不止如此，他还看见仇敌倾覆，正如经上所说：「至于他一切的敌人，他都向他们喷气」。

第一解：不可惹的是他自己的私事，当争的是属天的事。

1. 为化解「可争」与「不可争」之相抵，革玛拉Gemara 给出几种讲法：这并不难——说不可惹恶人的，指的是他个人的私事；说当与他们相争是一件 诫命mitzva 的，指的是属天的事。

第二解：两说都指属天的事，分别在时运——时运正好的不可惹，时运不好的当争。

1. 你若愿意，也可以说：说不可争的与说当争的，两处都指属天的事，仍不难解。

2. 说不可惹恶人的，指的是时运正朝他笑、正享通达的恶人。

3. 说当与他们相争是一件 诫命mitzva 的，指的是时运并不朝他笑的恶人。

第三解：两说都指时运正好的恶人，分别在争者是谁——全然的义人当争，未全的义人不可。据 拉夫胡纳Rav Huna 解哈巴谷书 1:13「恶人吞灭比自己公义的人」：所吞的是「比他公义」而非全然公义的人。

1. 你若愿意，也可以说：说不可争的与说当争的，两处都指时运正朝他笑的恶人；可不可以与他相争，要看相争的是谁。

2. 这样仍不难解。

3. 说与他们相争是一件 诫命mitzva 的，指的是全然的义人；说不可与恶人相争的，指的是未全的义人——正如 拉夫胡纳Rav Huna 说：经上写着「你为何看着行诡诈的而不作声呢？

4. 恶人吞灭比自己公义的人，你为何静默不语呢？」（哈巴谷书 1:13）这是什么意思？

5. 这一节难解。

6. 恶人当真吞得下义人么？

7. 岂不是写着：「恶人窥探义人，想要杀他；耶和华必不撇他在恶人手中，当审判的时候也不定他的罪」（诗篇 37:32–33）；又写着：「义人不遭灾害」（箴言 12:21）？

8. 倒该照这几节这样解「恶人吞灭比自己公义的人」：那「比他公义」却未全然公义的人，他吞得下。

   朱分判全在一个比较级：「比他公义的」（tzaddik mimenu）——比恶人义，却不是全然的义人。中文的「比自己公义的人」译得出比较，却不易看出这一句正是拿这个比较级作界限。

9. 全然的义人，他吞不下。

第四解：恶人本吞不下义人，惟独时运朝他笑的时候另当别论——那时连义人也会受害（《主名之祝》）。

1. 你若愿意，也可以说：恶人本吞不下义人，惟独时运正朝他笑的时候，另当别论。

2. 恶人正享通达时，连义人也会受害（《主名之祝》Birkat Hashem）。

同一人再说：定下祷告之处的人，仇敌必仆倒在他脚下——据撒母耳记下 7:10「我必为我民以色列选定一个地方……不像从前受虐待」。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为祷告定下一处地方，是这样要紧的事——凡为自己的祷告定下一处地方的人，他的仇敌必仆倒在他脚下，正如经上所说：「我必为我民 以色列Israel 选定一个地方，栽培他们，使他们住自己的地方。」定下祷告之处的人，必配得那接着的话：「不再迁移，凶恶之子也不像从前扰害他们」（撒母耳记下 7:10）。

   朱「地方」（makom）一词两用：经文说的是民族的居处，此处却读作个人祷告的定所。原文同一个词横跨两义，故一节经文可以两说；中文的「地方」虽也宽泛，却接不住那份「同一个字」的凭据。

拉夫胡纳Rav Huna 指出两处相抵：撒母耳记下作「扰害他们」，历代志上 17:9 的同一节却作「灭绝他们」。

1. 革玛拉Gemara 所引这一节，又引出另一件事。

2. 拉夫胡纳Rav Huna 指出两处相抵：撒母耳记里这一节写的是「扰害他们」，而历代志上（17:9）那平行的一节写的却是「灭绝他们」。

答：以色列的仇敌起初要扰害，到末了要灭绝。

1. 革玛拉Gemara 化解这相抵说：以色列Israel 的仇敌起初是要扰害他们，到末了是要把他们灭绝净尽。

同一人再说：服事妥拉大于研习妥拉——据列王纪下 3:11「这里有沙法的儿子以利沙，就是从前倒水在以利亚手上的」。经上不说他「学」，说他「倒水」。

1.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又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服事 妥拉Torah 大于研习 妥拉Torah——就是说，服事一位 妥拉Torah 学者、与他相处，胜过从他那里学 妥拉Torah。

   朱「服事」原文作 shimmush（shimmusha shel 妥拉Torah），指随侍师侧、看他如何行事，是拉比教育里一个有分量的范畴，与「学习」（limmud）相对成一双。中文的「服事」只剩伺候之意，读不出它是一种学法。

2. 研习 妥拉Torah 不过是 妥拉Torah 生活的一面；服事一位 妥拉Torah 学者的人，却从他的举止上学到了生活的各方面。

3. 这是由那节称赞 以利沙Elisha 的经文推出的，正如经上所说：「这里有 沙法Shafat 的儿子 以利沙Elisha，就是从前倒水在 以利亚Elijah 手上的」（列王纪下 3:11）。

4. 经上不说他从 以利亚Elijah「学」了什么，倒说他「倒水」——这就教人知道：以利沙Elisha 倒水在 以利亚Elijah 手上所表的那种服事 妥拉Torah，大于研习 妥拉Torah。

一段记事：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问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何以不来会堂祷告。答：力不能及。又劝他召十人在家同祷，答：不愿劳动众人。再劝他请人在会众祷告时来通知他。

1. 为引出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之名所说的另一句话，革玛拉Gemara 记下这一段事。

2.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对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师尊为什么不到会堂来祷告？

3.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对他说：我身子弱，来不了。

4.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对他说：那就请师尊在家里召齐十个人，凑成 法定十人minyan 同祷。

5.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对他说：要劳动会众到我家来与我同祷，我于心不安（《大诫命书》Sefer Mitzvot Gadol）。

6.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又出一策：师尊可以吩咐会众，在他们祷告的时候打发一个人来通知师尊，好使你与他们同时祷告。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问：何必这样费事？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答：因为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过——话未说完，本叶到此为止，下文接在叶八正。

1.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见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千方百计要他能与会众同祷。

2. 他就问：何必这样费事？

3. 拉比以撒Rabbi Yitzḥak 对他说：因为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以 拉比西缅·本·约哈伊Rabbi Shimon ben Yoḥai 的名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