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叶三正·3a

（续上）巴拉伊塔说完：能说不能听、能听不能说的，免于朝见，却须守欢乐之诫；又聋又哑的、痴愚者、未成年人，连欢乐之诫也免，因为他们免于妥拉的一切诫命。革玛拉问：为何聋者、哑者免于朝见，却须守欢乐之诫？

1. ……却须守欢乐之诫。

2. 而既不能听又不能说的人、痴愚者、未成年人，连欢乐之诫也一概免除，因为他们免于妥拉中所说的一切诫命。

3. 革玛拉问：朝见之诫有什么不同，聋者与哑者就免于这条诫命？

4. 欢乐之诫又有什么不同，他们就须遵守？

革玛拉解释：免于朝见，是 坦拿tanna 借同辞类推得来——朝见之诫与聚集之诫都用了「朝见」一词；聋哑者不必赴聚集，也就不必在节期上圣殿朝见。

1. 革玛拉解释：关于他们免于朝见之责，坦拿tanna 是借同辞类推得出这条 哈拉哈halakha 的：朝圣节期上圣殿朝见之诫说了「朝见」一词，聚集之诫——即安息年的次年 住棚节Sukkot 时须到圣殿聚集之责——也说了「朝见」一词。

2. 正如经上论聚集之诫所记：「要招聚他们男、女、孩子」（《申命记》31:12），同一处又记着：「以色列众人来到……朝见他」（《申命记》31:11）。

3. 聋者与哑者既不必赴聚集，节期上也就同样免于到圣殿朝见。

革玛拉问：聚集之诫本身，凭什么免除聋者与哑者？答：经上说「使他们听，使他们学习」；巴拉伊塔解释，「听」排除能说不能听的，「学习」排除能听不能说的。

1. 革玛拉问：那么在那里，就聚集之诫而言，我们从哪里得知聋者与哑者免除呢？

2. 因为那里写着：「使他们听，使他们学习」（《申命记》31:12）；一则 《巴拉伊塔》baraita 教导：「使他们听」，排除能说却不能听的人；「使他们学习」，排除能听却不能说的人，因为他无法学习。

革玛拉质疑：难道不能说话就不能学习？有个事例：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的邻里住着两个哑巴（拉比约哈难·本·古德格达Rabbi Yoḥanan ben Gudgeda 的外孙，一说外甥）；每逢这位拉比进学堂，他们也跟着进去，坐在贤哲面前点头动唇。

1. 革玛拉问：这是说，不能说话的人就不能学习吗？

2. 可是请看下面这件事。

3. 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的邻里住着两个哑巴。

4. 他们是 拉比约哈难·本·古德格达Rabbi Yoḥanan ben Gudgeda 的女儿所生的儿子；也有人说，是他姊妹的儿子。

   朱原文第二说只作「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的姊妹之子」，英译补出 ben Gudgeda；中文以「他」承上。

5. 每逢 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进学堂，他们也跟着进去，坐在贤哲面前，点着头，仿佛听懂了，嘴唇也跟着动。

拉比为他们求怜悯，二人得了医治；结果发现他们已学会了 哈拉哈halakha、《西弗拉》、《西弗雷》和整部《塔木德》。可见不能说话的人也能学习。

1. 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为他们祈求神施怜悯，他们就得了医治。

2. 结果发现，他们已学会并精通 哈拉哈halakha，即密释纳；《西弗拉》Sifra，即论《利未记》的律法米德拉什；《西弗雷》Sifrei，即论《民数记》与《申命记》的律法米德拉什；还有整部《塔木德》。

3. 这就表明，不能说话的人也能学习。

玛尔祖特拉Mar Zutra 说：经文当读作「使他们教导」，不读「使他们学习」——哑者纵然能学，也不能教人。拉夫阿施Rav Ashi 说：确实当读作「教导」；若照原字读「学习」，并解释为不能说就不能学、不能听也不能学，那就错了。

1. 玛尔祖特拉Mar Zutra 说：这节经文当读作「使他们教导」，而不读「使他们学习」（《申命记》31:12）。

   朱「学习」原文 יִלְמְדוּ（yilmedu），改读为 יְלַמְּדוּ（yelamdu，教导），字母不变，只改元音。

2. 哑者纵然能学，也不能教导别人。

3. 拉夫阿施Rav Ashi 说：这节经文必定当读作「使他们教导」。

4. 因为你若以为当照所写的读作「使他们学习」，并解释说：他既不能说话，就不能学习；同样，聋者之所以免除，是因为他既不能听，就不能学习——那你就错了。

5. 照这种解释，从上下文可明白：聋者是借「使他们听」一语排除的，却不单因他听不见，而是因听不见使他无法学习。

（拉夫阿施Rav Ashi 续说）若如此，哑者也可由「使他们听」一并排除，因为经文已立下总则：凡不能学习的，都不负聚集之诫。所以经文必定当读作「教导」：哑者自己虽能学，却因不能教人而免除。

1. 但这是不对的，因为若是这样，哑者的免除也可以从「使他们听」推出，因为经文已教导了一条基本原则：凡不能学习的，都不负聚集之诫。

2. 所以，经文必定当读作「使他们教导」；这表明哑者自己虽能学习，因而不在前一句经文所排除之列，却仍因不能教导别人而免除。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说：一耳聋的人免于朝见，因为论聚集之诫的经文说「念在他们耳中」，可见聚集之责只及于双耳能听的人；两条诫命既以同辞类推相连，这条 哈拉哈halakha 也适用于朝见。

1.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说：一只耳朵聋的人免于到圣殿朝见之诫，因为论聚集之诫时说：「以色列众人来到耶和华你神所选择的地方朝见他。那时，你要在以色列众人面前，将这律法念在他们耳中」（《申命记》31:11）。

   朱和合本作「将这律法念给他们听」；原文 בְּאָזְנֵיהֶם 直译「在他们耳中」，本段论证系于「耳」字，故照革玛拉读法译。

2. 这节经文表明，聚集之责只及于双耳都能听的人。

3. 这两条诫命既如上文所说借同辞类推相连，这条 哈拉哈halakha 也就同样适用于朝见之诫。

革玛拉问：「在他们耳中」是要教导聚集时诵读妥拉须入全以色列之耳，怎能另作一耳聋者的出处？答：那一点出自「在以色列众人面前」。又问：若只凭此，会以为听不见也算；所以经文写「在他们耳中」，要他们能听。如此仍无余语可用。

1. 革玛拉问：可是「在他们耳中」这一语，本是用来教导：聚集时诵读妥拉，必须进入全体以色列人的耳中。

2. 因此，它不能作为一只耳朵聋者那条 哈拉哈halakha 的出处。

3. 革玛拉答：那条 哈拉哈halakha——诵读妥拉须让全体以色列人听见——是从「在以色列众人面前」（《申命记》31:11）一语推出的。

4. 革玛拉问：这条 哈拉哈halakha 若只从「在以色列众人面前」推出，我会以为他们即使听不见，也算履行了这条诫命；因此慈悲者写了「在他们耳中」，表明他们必须能听见。

5. 若是这样，这一语就不能空出来推出一只耳朵聋者的 哈拉哈halakha 了。

革玛拉答：须能听见，出自「使他们听」；「在他们耳中」便不必为此而设，它教导的是：唯有双耳能听的人负聚集之诫，从而也负朝见之诫。

1. 革玛拉答：民众必须能听见这条 哈拉哈halakha，是从「使他们听」（《申命记》31:12）推出的。

2. 因此，「在他们耳中」一语不必为此而设。

3. 它教导的倒是：唯有双耳都能听的人负有聚集之诫，推而广之，也负有朝见之诫。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又说：一条腿跛的人免于朝见，因为经上说「一年三次，你要向我守节」，「次」字与「双脚」同根，可见上圣殿须用双腿。

1.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说：一条腿跛的人免于朝见之诫，因为经上说：「一年三次，你要向我守节」（《出埃及记》23:14）。

   朱「三次」原文 שָׁלֹשׁ רְגָלִים，רֶגֶל 本义为「脚」；「双脚」作 רַגְלַיִם。正文不写罗马字，故未用注入的 朝圣之节regalim。

2. 「双脚」一词与这里的「次」同根，由此可推知：上圣殿之责须用到人的两条腿。

革玛拉问：「次」字本是用来排除装假腿的人的——他们虽能走，却没有两条天生的腿。答：那一点出自另一节「一年三次」，其中的「次」也可指脚；巴拉伊塔说：这词无非指脚，并引《以赛亚书》《雅歌》为证。

1. 革玛拉问：可是「次」这个词，本是用来排除装假腿的人的。

   朱「次」此处原文是 רְגָלִים（见上段）。

2. 这些人虽然能走路，但因为没有两条天生的腿，就免于上圣殿。

3. 革玛拉答：那条 哈拉哈halakha 是从「一切男丁要一年三次朝见主耶和华」（《出埃及记》23:17）推出的。

   朱「三次」原文 שָׁלֹשׁ פְּעָמִים；פַּעַם 亦可指脚步、脚。

4. 这里「次」一词也可指脚，正如一则 《巴拉伊塔》baraita 论「次」一词所教导的：这词无非是指脚。

5. 经上又说：「要被脚践踏，就是困苦人的脚和穷乏人的脚踪」（《以赛亚书》26:6）；又说：「王女啊，你的脚在鞋中何其美好」（《雅歌》7:1）。

   朱「脚步」原文 פַּעֲמֵי，「你的脚」原文 פְּעָמַיִךְ，都与 פְּעָמִים 同字。《雅歌》希伯来本作 7:2，和合本 7:1。

拉瓦Rava 讲解「王女啊，你的脚在鞋中何其美好」：以色列人在节期上耶路撒冷时，他们的脚何其美好。「王女」指我们先祖 亚伯拉罕Abraham 的女儿，他被称为王，经上说「列邦的君王聚集要作亚伯拉罕之神的民」。为何只说亚伯拉罕之神？因为他是归信者中的第一人。

1. 关于上引经文，拉瓦Rava 讲解：经上记着「王女啊，你的脚在鞋中何其美好」，这是什么意思？

   朱「王」原文 נָדִיב，本义「尊贵者、王侯」；《诗篇》中的「君王」原文 נְדִיבֵי，同字，讲法系于此。

2. 以色列人在 节期regel 上耶路撒冷时，他们的脚何其美好！

   朱「脚」原文 רַגְלֵיהֶן，与 节期regel 同根。

3. 「王女」：这是指我们先祖 亚伯拉罕Abraham 的女儿，亚伯拉罕Abraham 被称为王，正如经上所说：「列邦的君王聚集要作亚伯拉罕之神的民」（《诗篇》47:9）。

   朱《诗篇》希伯来本作 47:10，和合本 47:9。

4. 革玛拉问：难道神只是「亚伯拉罕之神」，而不是 以撒Isaac 和 雅各Jacob 的神吗？

5. 其实，经文之所以说「亚伯拉罕之神」，是因为他是归信者中的第一人。

6. 亚伯拉罕Abraham 是第一位「王」，凡循他道路而来的归信者，都被称为「列邦的君王」。

革玛拉再引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一说：经上论约瑟说「那坑是空的，里头没有水」；既说坑是空的，岂不知没有水？这是教导：坑里没有水，却有蛇和蝎子。

1. 革玛拉再引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的另一句话。

2. 拉夫卡哈纳Rav Kahana 说：拉夫拿单·巴尔·马纽米Rav Natan bar Manyumi 以 拉比坦胡姆Rabbi Tanḥum 之名讲解：经上论 约瑟Joseph 所记的「便拿住他，把他丢在坑里；那坑是空的，里头没有水」（《创世记》37:24），是什么意思？

   朱英译作 Rabbi Natan bar Manyumi，原文作 רַב נָתָן בַּר מִנְיוֹמֵי，照库里正式写法 拉夫拿单·巴尔·马纽米Rav Natan bar Manyumi。

3. 从所说「那坑是空的」这话，我岂不就知道里头没有水吗？

4. 其实，这是教导：里头没有水，却有蛇和蝎子。

众拉比教导：拉比约哈难·本·贝罗卡Rabbi Yoḥanan ben Beroka 与 拉比以利亚撒·希斯玛Rabbi Elazar Ḥisma 到佩其因去问候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他问学堂今日有何新意；二人说：我们是你的门徒，喝的是你的水。他说：即便如此，学堂不能没有新意。

1. 众拉比教导：有一件事，拉比约哈难·本·贝罗卡Rabbi Yoḥanan ben Beroka 与 拉比以利亚撒·希斯玛Rabbi Elazar Ḥisma 到佩其因去问候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朱英译作 Rabbi Elazar ben Ḥisma，原文 בֶּן 在方括号中，属校补；照库里正式写法 拉比以利亚撒·希斯玛Rabbi Elazar Ḥisma（之间B1156），一说即同一人，待核。

2.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对他们说：今日学堂里有什么新意？

3. 他们对他说：我们是你的门徒，喝的是你的水——我们所知的妥拉都出于你，又怎能告诉你什么你未曾学过的呢？

4. 他对他们说：即便如此，学堂不可能没有新意。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追问：这一周轮到谁讲？二人说：轮到 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今日讲什么？讲聚集之诫那一段。讲解了哪节经文？

1. 他问他们：这一周是谁的周次？也就是说，这周由谁主讲？

2. 他们对他说：是 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 的周次。

3. 他又问：今日讲的是什么题目？

4. 他们对他说：他讲的是聚集之诫那一段。

5.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追问：关于这条诫命，他讲解了哪一节经文？

二人说：他讲解「要招聚他们男、女、孩子」：男人来是为学习，女人来是为听，孩子来做什么？是为了叫带他们来的人得赏赐。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说：这样一颗好珍珠在你们手里，你们竟想瞒着我？

1. 他们对他说：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 讲解了这节经文：「要招聚他们男、女、孩子」（《申命记》31:12）。

2. 这节经文令人费解：男人来，是为了学习；女人或许听不懂，来了至少可以听；孩子来做什么呢？

3. 他们来，是为了让带他们来的人得赏赐；也就是说，凡把孩子带来聚集的，神都记在他们的功劳上。

4.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对他们说：这样一颗智慧的好珍珠就在你们手里，你们竟想瞒着我吗？

二人见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听了欢喜，又说：他还讲解了「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神……耶和华今日……也认你为他的子民」这几节。

1. 拉比约哈难·本·贝罗卡Rabbi Yoḥanan ben Beroka 与 拉比以利亚撒·希斯玛Rabbi Elazar Ḥisma 见 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乐意听这番见解，就对他说：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 还讲解了以下几节经文：「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神，应许遵行他的道，谨守他的律例、诫命、典章，听从他的话。

   朱英译此处只作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指的是本周主讲的 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故写全名，以免渲染成另一位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2. 耶和华今日照他所应许你的，也认你为他的子民，使你谨守他的一切诫命」（《申命记》26:17–18）。

   朱「子民」原文 עַם סְגֻלָּה，英译作「宝贵的产业」。

（下接叶三背）他解释：圣者对以色列说，你们使我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我也使你们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前者见于「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神是独一的主」；后者见于下一节经文……

1. 拉比以利亚撒·本·亚撒利雅Rabbi Elazar ben Azarya 解释说：圣者——愿他受称颂——对以色列人说：你们使我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因为你们把我分别出来，认我为独一无二的。

   朱「独一无二的」原文 חֲטִיבָה אַחַת；讲法系于经文 הֶאֱמַרְתָּ／הֶאֱמִירְךָ（和合本「认」）。英译只作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写全名，理由同上段。

2. 所以我也要使你们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因为你们将是蒙神拣选、为他所宝爱的子民。

3. 「你们使我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正如经上所记：「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神是独一的主」（《申命记》6:4）。

4. 「我也要使你们在世上成为独一无二的」，正如经上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