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叶六十二背·62b

本·阿扎伊Ben Azzai 论卧坐之处；撒母耳Shmuel 说黎明的睡眠与黎明的出恭，之于人如淬火之于铁。

1. 接着论养身，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里教过：本·阿扎伊Ben Azzai 说：什么床都可以躺，只是不要躺在地上。

2. 什么座位都可以坐，只是不要坐在梁上，免得跌下来。

3. 撒母耳Shmuel 说：黎明时的睡眠之于人，正如 淬火istema 之于铁。

4. 黎明时出恭之于人，也正如 淬火istema 之于铁。

巴尔·卡帕拉bar Kappara 卖格言：饿就吃，渴就喝；锅还滚着就倒出来；罗马号角一响就卖无花果。

1. 同样，革玛拉Gemara 述说：巴尔·卡帕拉bar Kappara 卖他的格言，一句换一个第纳尔——他把道理说成极短的箴言。

2. 譬如：你若饿了，就吃；不要拖延，饿劲过去了，饭食于你也就无益了。

3. 照样，你若渴了，就喝；趁锅还滚着的时候倒出来，别等它凉了。

4. 这一句是打比方说人当及时出恭。

5. 巴尔·卡帕拉bar Kappara 又说：罗马城里号角一响——那是市上要无花果了——卖无花果的人的儿子啊，你就把你父亲的无花果卖了罢，纵使没得他的准，也别错过这时机。

阿巴耶Abaye 嘱众贤：出 梅霍扎Meḥoza 的巷子去田间时，两边都不要看。

1. 阿巴耶Abaye 对众贤说：你们走进 梅霍扎Meḥoza 城的巷子、要出去到田间出恭的时候，左边不要看，右边也不要看——那里恐怕坐着妇人，看她们是不合宜的。

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在厕所里应声「请进」，拉比阿巴Rabbi Abba 讥他学了 西珥Seir 的规矩：厕所里说话不合宜。

1. 革玛拉Gemara 述说：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有一回进了厕所，恰好 拉比阿巴Rabbi Abba 来到。

2. 拉比阿巴Rabbi Abba 要知道里头有没有人，就在门旁咳了一声。

3. 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对他说：夫子请进。

4. 他出来的时候，拉比阿巴Rabbi Abba 对他说：你至今还没到过 西珥Seir——就是以东人之地，那里的人不甚讲究知羞——怎么倒先学会了 西珥Seir 的规矩？

5. 论到圣殿，密释纳里我们岂不是学过：洁净池旁有一处生火的地方，又有一所存体面的厕所。

6. 所谓存体面，就是：人见门锁着，便知里头有人；见门开着，便知里头没人。

7. 在厕所里说话，不是该有的举止。

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所以开口，是怕迟疑于人有险：憋粪生水肿，憋尿生黄疸。

1. 革玛拉Gemara 解 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何以在厕所里出声叫 拉比阿巴Rabbi Abba 进来：拉夫萨夫拉Rav Safra 以为迟疑于 拉比阿巴Rabbi Abba 有险。

2. 他若在外头等着，又拿不准进得进不得，就要害了自己。

3. 因为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里教过：拉比西缅·本·迦玛列Rabbi Shimon ben Gamliel 说：粪柱憋住不得出，就要生 水肿hidrokan。

4. 尿的 导管silon 憋住不得出，就要生黄疸。

推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出厕所的罗马人被蛇裂腹；他把「我使人代替你」的「人」读作「以东」。

1. 革玛拉Gemara 述说：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进了一处厕所。

2. 有个罗马人来，把他推开了。

3.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起身出去，随后有一条蛇来，把那罗马人的肠子扯了出来。

4.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就着那罗马人诵这一节：「所以我使人（亚当adam）代替你」（以赛亚书 43:4）——不要读作 亚当adam，要读作 以东Edom，就是指罗马人。

   朱אָדָם（人）与 אֱדוֹם（以东）辅音相同，只是元音不同；改一读法，「人」就成了「以东人」，即塔木德里对罗马的代称。中文两名毫不相干。

接着说厕所里的知羞：大卫David 在洞里饶了 扫罗Saul，那一节的措辞可怪。

1. 论到厕所里的知羞，革玛拉Gemara 又举经上一处暗合的话。

2. 大卫David 在洞里遇见 扫罗Saul，饶了他，只割下他外袍的衣襟，对他说：「今日你亲眼看见在洞中耶和华将你交在我手里；有人叫我杀你，你却顾惜了你」（撒母耳记上 24:10）。

何以说「有人叫」「你顾惜了你」而不说「我」？答：按律当杀，是你的知羞救了你。

1. 革玛拉Gemara 问：这一节何以说「有人叫」？

2. 该说「我叫」才是。

3. 何以说「你顾惜了」？

4. 该说「我顾惜了」才是。

5. 倒是 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大卫David 对 扫罗Saul 说：按 妥拉Torah 的律，你是当杀的——你是追命的人，要杀我；妥拉Torah 又说：人来杀你，你就先杀他。

6. 但你所显的那一点知羞，把你自己救了。

扫罗Saul 的知羞：篱内有篱、洞内有洞；「遮脚」是说他连在那里也拿衣裳围成一个 棚sukka。

1. 他所显的知羞是什么呢？

2. 经上写着：「到了路旁的羊圈，在那里有洞，扫罗Saul 进去遮脚」——就是出恭。

3. 「大卫David 和跟随他的人正藏在洞里的深处」（撒母耳记上 24:3）。

4. 有教训说：那里是篱内有篱、洞内有洞，扫罗Saul 为知羞的缘故，一直走到里头才出恭。

5. 论到「遮脚」这个说法，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这是教我们，他连在那里也拿衣裳把自己围起来，像一座 棚sukka 一样。

轻慢衣裳的必不得衣裳之益：大卫David 割袍，年老时盖被也不觉暖。

1. 革玛拉Gemara 接着讲说这一节：「随后 大卫David 起来，悄悄地割下 扫罗Saul 外袍的衣襟」（撒母耳记上 24:4）。

2. 拉比哈尼纳Rabbi Ḥanina 之子 拉比约西Rabbi Yosei 说：凡轻慢衣裳的——像 大卫David 无故割破 扫罗Saul 的外袍——必受这样的报应：末了他自己不得衣裳的益处，正如经上说：「大卫David 王年纪老迈，虽用被遮盖，仍不觉暖」（列王纪上 1:1）。

大卫David 称神为「激动人的」，神就在数点百姓一事上叫他跌倒。

1. 论到 大卫David 对 扫罗Saul 说的那句：「若是耶和华激动你攻击我，愿耶和华收纳祭物」（撒母耳记上 26:19），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神对 大卫David 说：你竟称我为激动人的么？

2. 我必报应你，叫你在一件连学里小孩子都晓得的事上跌倒，就是经上写的：「你数点 以色列Israel 人的时候，他们各人要为自己的性命把赎价奉给耶和华，免得数点的时候在他们中间有灾殃」（出埃及记 30:12）。

3. 神对 大卫David 说了这话，随后就是：「撒但起来攻击 以色列Israel，激动 大卫David 数点 以色列Israel 人」（历代志上 21:1）。

4. 又写着：「耶和华又向 以色列Israel 人发怒，就激动 大卫David，说：你去数点 以色列Israel 人和 犹大地Judea 人」（撒母耳记下 24:1）。

5. 大卫David 既称神为激动人的，报应就正是神激动他。

6. 他数点的时候，没有向他们取赎价，就受了罚，正如经上写：「于是耶和华降瘟疫与 以色列Israel 人，自早晨到所定的时候」（撒母耳记下 24:15）。

「所定的时候」是几时：一说自宰常献之祭到洒血，一说正到晌午。

1. 革玛拉Gemara 问：「所定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2. 拉比哈尼纳Rabbi Ḥanina 的岳父 长老撒母耳Shmuel the elder 奉 拉比哈尼纳Rabbi Ḥanina 的名说：是从宰那常献的祭牲起，到洒它的血为止。

3.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是正到晌午。

「拉夫rav（多）」读作「一个大的」：亚比筛·本·洗鲁雅Avishai ben Tzeruya 一人之死，抵得公议会的大半。

1. 那里又写着：「耶和华后悔，不降这灾了，就对灭民的天使说：够了！住手罢」（撒母耳记下 24:16）——原文「灭民」的「民」字作 רַב（多）。

2. 解这个 רַב 字，拉比以利亚撒Rabbi Elazar 说：神对天使说：你从他们中间给我取一个大的（רַב）来，就是抵得过 以色列Israel 好几笔亏欠的那一位。

   朱רַב 兼「多」与「大」两义。经文本读作「灭那许多民的天使」，此处改读作「给我取一个大的」——一字两义，中文难以并存。

3. 于是就在那时，亚比筛·本·洗鲁雅Avishai ben Tzeruya 死了——他一个人抵得公议会的大半。

4. 他的死为全民赎了罪。

「耶和华看见，就后悔」——他看见了什么？

1. 与此相俪的还有一节：「耶和华看见，就后悔，不降这灾了」（历代志上 21:15）。

2. 革玛拉Gemara 问：耶和华看见了什么？

拉夫Rav 说他看见 雅各Jacob；撒母耳Shmuel 说他看见 以撒Isaac 的灰。

1. 拉夫Rav 说：他看见并记念先祖 雅各Jacob——经上论到 雅各Jacob 也用「看见」这个字：「雅各Jacob 看见他们（רָאָם）就说：这是神的军兵」（创世记 32:3）。

   朱下面几说都系在同一个字根 ר־א־ה（看见）上：רָאָם（他看见他们）、יִרְאֶה（他必预备、必看顾）、יֵרָאֶה（必被看见）。中文「看见」与「预备」分作两词，这一层串连就断了。

2. 撒母耳Shmuel 说：他看见并记念 以撒Isaac 的灰，正如捆绑 以撒Isaac 那一段所说：「神必自己预备（יִרְאֶה）作燔祭的羊羔」（创世记 22:8）。

拉比以撒·纳帕哈Rabbi Yitzḥak Nappaḥa 说他看见赎罪的银子；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他看见圣殿。

1. 拉比以撒·纳帕哈Rabbi Yitzḥak Nappaḥa 说：他看见 以色列Israel 人出 埃及Egypt 受数点时所纳的赎罪银子，正如经上说：「你要从 以色列Israel 人取这赎罪银，作为会幕的使用，可以在耶和华面前为 以色列Israel 人作纪念，赎生命」（出埃及记 30:16）。

2.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他看见圣殿，正如经上写：「在耶和华的山上必被看见（יֵרָאֶה）」（创世记 22:14）。

两位 阿摩拉amora 也分此二说；按经文看，作「看见圣殿」为长——所指正是 摩利亚山Mount Moria。

1. 另有两位 阿摩拉amora——拉比雅各·巴尔·伊迪Rabbi Ya'akov bar Idi 与 拉比撒母耳·巴尔·纳赫马尼Rabbi Shmuel bar Naḥmani——就神所看见的，各持一说。

2. 一个说：他看见赎罪的银子；一个说：他看见圣殿。

3. 按理该依那说「看见圣殿」的，因为经上说：「亚伯拉罕Abraham 给那地方起名叫『耶和华必预备』，直到今日人还说：在耶和华的山上必被看见」（创世记 22:14）——后世必记得当初在 摩利亚山Mount Moria 上的显现，那天使也正是在这山上向 大卫David 显现的。

不可带杖穿鞋上圣殿山，也不可当作 穿堂道kappandarya；这条 哈拉哈halakha 于会堂亦然。

1. 密释纳里我们学过：为着敬重圣殿，人不可带着杖、穿着鞋上 圣殿山Temple Mount。

2. 也不可把它当作 穿堂道kappandarya。

3. 革玛拉Gemara 问：穿堂道kappandarya 是什么意思？

4. 拉瓦Rava 说：穿堂道kappandarya 就照这名字本身讲，是抄近路的意思。

5. 拉夫哈纳·巴尔·阿达Rav Ḥana bar Adda 奉 拉夫马里之子拉夫萨马Rav Sama, son of Rav Mari 的名说：这名字可拆开来读，正如人常说的：与其绕过一排排房子（אדמקיפנא אדרי），不如打这里穿过去（איעול בהא）。

   朱这是把 穿堂道kappandarya 一名当作那句话的缩音来读（离合解）。中文照音写不出这一层，只能存其原语。

6.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 拉巴·巴尔·阿武赫Rabba bar Avuh 说：这条 哈拉哈halakha 在会堂里也一样。

7. 但人进会堂时本不是要抄近路的，后来改了主意，就许他穿过去。

旧有的路不因建会堂而废；为祷告而进会堂的，许他从这门进那门出。

1. 同样，拉比阿巴胡Rabbi Abbahu 说：会堂所建之处若本来就有一条路，人仍许从那里穿过——建了会堂，并不废掉众人原有的通行之权。

2. 拉比赫尔波Rabbi Ḥelbo 说 拉夫胡纳Rav Huna 说：人进会堂是为祷告的，就许他穿堂而过，正如经上说：「这地的居民在所定的节期朝见耶和华的时候，从北门进来敬拜的，必由南门而出」（以西结书 46:9）。

圣殿山上吐唾沫，直到今日仍如吐在神眼中的瞳人上。

1. 密释纳里我们学过：在 圣殿山Temple Mount 上吐唾沫是禁的，这是由轻重相形推出来的。

2. 拉夫贝瓦伊Rav Beivai 说 拉比约书亚·本·利未Rabbi Yehoshua ben Levi 说：凡在 圣殿山Temple Mount 上吐唾沫的，纵在今日，也如同吐在神眼中的瞳人上，正如经上说：「我的眼、我的心也必常在那里」（列王纪上 9:3）。

拉瓦Rava：会堂里吐唾沫是许的——比着鞋来看便知。

1. 拉瓦Rava 说：在会堂里吐唾沫是许的，正如鞋的例一样。

2. 穿鞋在 圣殿山Temple Mount 上是禁的，在会堂里是许的；吐唾沫也照样：在 圣殿山Temple Mount 上是禁的，在会堂里是许的。

有人诘：何不比着穿堂道来看？那样会堂里吐唾沫就该是禁的。

1. 拉夫帕帕Rav Pappa 对 拉瓦Rava 说——有人说是 拉维纳Ravina 对 拉瓦Rava 说，也有人说是 拉夫阿达·巴尔·马塔纳Rav Adda bar Mattana 对 拉瓦Rava 说：你何不比着穿堂道的例来推，倒去比着鞋的例？

2. 穿堂而过在会堂里既是禁的，吐唾沫也该是禁的才对。

拉瓦Rava 答：坦拿本就是从鞋推出吐唾沫的——那段 《巴拉伊塔》baraita 正是这样立的轻重。

1. 拉瓦Rava 对他说：那位 坦拿tanna 本是从鞋的例推出禁吐唾沫的，你倒说该从穿堂道推么？

2. 革玛拉Gemara 细说这从鞋推出来的一层是怎么回事。

3. 因为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里教过：人不可手里拿着杖、脚上穿着鞋上 圣殿山Temple Mount，也不可把钱裹在布里、把钱袋甩在身后上去，更不可把那里当作穿堂道。

4. 既然如此，吐唾沫更在所禁——这是从穿鞋那条 哈拉哈halakha 上轻重相形推出来的。

5. 穿鞋一事，向来算不得轻慢，妥拉Torah 尚且说：「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因为你所站之地是圣地」（出埃及记 3:5）；何况吐唾沫本是轻慢的，岂不更该禁么？

拉比约西·巴尔·犹大Rabbi Yosei bar Yehuda 另立一层：麻衣尚不得进王门，何况唾沫之于万王之王。

1. 拉比约西·巴尔·犹大Rabbi Yosei bar Yehuda 说：不必用这一层轻重相形。

2. 另有一条路可推。

3. 经上说：「穿麻衣的不可进朝门」（以斯帖记 4:2）。

4. 这就可以轻重相形地推：麻衣在血肉之人面前，向来算不得可憎，尚且不许进王的朝门；何况吐唾沫本是可憎的，在万王之王面前岂不更该禁么？

那诘问的人分辩：我的意思是两处都从严——圣殿山从严，会堂也从严……（句未完，接下叶）

1. 那诘问的人——或是 拉夫帕帕Rav Pappa，或是 拉维纳Ravina——对 拉瓦Rava 说：我要说的是这个：不如说这里从严，就是 圣殿山Temple Mount 从严；那里也从严，就是会堂也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