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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背·12b

这不是译本,是辅读层。中文承载文本本身,并逐句标出哪些是塔木德自己的话、 哪些是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的解释,以及哪些地方翻译必然有所流失。

段
20
句
82
标注流失
14

这一面里,有多少是塔木德自己说的?

谢法利亚Sefaria 的 威廉·戴维森William Davidson 版用 <b> 标出塔木德原文,其余为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下面的比例是逐句从这个标记算出来的,不是判断。

这一面每读 4 句,只有一句以塔木德自己的话为主。把这件事藏起来, 读者会以为自己读的是塔木德;标出来,他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12b.1 解答

(续上)俗语「他用南瓜,他的妻子用西葫芦」:夫妻二人常是所行相仿。

  1. 「……用西葫芦。」这表明丈夫和妻子常会做相似的事。

12b.2 提问

经上说「第七日,王饮酒心中快乐」,难道此前他心中不快乐?拉瓦Rava 说:第七日是安息日。以色列民吃喝时先讲妥拉的话、称颂神的话,列国吃喝时开口便是淫荡的话。

  1. 经上说:「第七日,亚哈随鲁王饮酒心中快乐」(以斯帖记 1:10)。

  2. 革玛拉问:难道到这时为止,他心中还没有因酒快乐么?

  3. 难道他要用七天才快乐起来?

  4. 拉瓦Rava 说:第七日是安息日,这一天以色列民与外邦人的分别最为显明。

  5. 安息日以色列民吃喝的时候,开头先讲论妥拉的话和赞美神的话。

  6. 世上的列国吃喝的时候,开头却只讲淫荡的话。

12b.3 引证

恶人亚哈随鲁的筵席上也是这样:众人争论玛代女子美还是波斯女子美,王说自己所用的器皿是迦勒底人,问他们要不要看;他们要求她赤身出来。

  1. 革玛拉接着细述筵席上发生的事。

  2. 那恶人亚哈随鲁的筵席也是这样:众人开始交谈,有人说:玛代的女子最美;也有人说:波斯的女子最美。

  3. 亚哈随鲁对他们说:我所用的器皿,就是我的妻子,既不是玛代人,也不是波斯人,而是迦勒底人。

    注:「器皿」是对妻子的委婉说法。

  4. 你们想看一看她么?

  5. 他们对他说:想,只是她要赤身出来,因为我们要看她不加任何妆饰的样子。

12b.4 推论

瓦实提受这样的羞辱,是人用什么量器量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他:她曾剥去以色列女子的衣服,叫她们在安息日做工,所以王降旨要她在安息日赤身来到王前;经上「怎样降旨办她」正是此意。

  1. 革玛拉评说:瓦实提受这样的羞辱为罚,是因为人用什么量器量给别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他。

  2. 就是说,神照各人的过犯惩罚他,一报还一报。

  3. 这表明恶毒的瓦实提曾经把以色列的女子抓来,剥去她们的衣服,叫她们在安息日做工。

  4. 因此降旨要她在安息日赤身来到王前。

  5. 正如经上所写:「这事以后,亚哈随鲁王的忿怒止息,就想念瓦实提和她所行的,并怎样降旨办她」(以斯帖记 2:1)。

  6. 意思是:她怎样待犹太少女,旨意也就怎样办她。

12b.5 提问

瓦实提既不贞洁,为何不肯来?拉比约西·巴尔·哈尼纳Rabbi Yosei bar Ḥanina 说:她身上长了大麻风,羞于露体。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另说:天使加百列来,给她造了一条尾巴。

  1. 经上说:「王后瓦实提却不肯……来」(以斯帖记 1:12)。

  2. 革玛拉问:她既然不贞洁,正如师傅在上文所说:他们二人都存着犯罪的心意,那她不来是什么缘故?

  3. 拉比约西·巴尔·哈尼纳Rabbi Yosei bar Ḥanina 说:这表明她身上发了大麻风,因此羞于当众露体。

  4. 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教导了她羞愧的另一个缘故:天使加百列来,给她造了一条尾巴。

12b.6 解答

王何以怒到「心中如火焚烧」?拉瓦Rava 说:瓦实提差人传话,骂他是她父亲马夫的儿子:她父亲伯沙撒对着一千人饮酒也不醉,这人却喝酒喝糊涂了。

  1. 经上接着说:「所以王甚发怒,心中如火焚烧」(以斯帖记 1:12)。

  2. 革玛拉问:只因她不愿意来,他心中何至于怒火烧得这样厉害?

  3. 拉瓦Rava 说:瓦实提不但不肯来,还差人传话给他:你这个我父亲马夫的儿子!

    注:「马夫」原文 אַהוּרְיָירֵיהּ。

  4. 我父亲伯沙撒对着一千人饮酒也不醉,正如但以理书(5:1)为他作证说:「伯沙撒王为他的一千大臣设摆盛筵,与这一千人对面饮酒」;那个人——这是委婉地指亚哈随鲁自己——却喝酒喝糊涂了。

  5. 因她这样放肆,王立刻「心中如火焚烧」(以斯帖记 1:12)。

12b.7 解答

王所问「达时务的明哲人」,是以色列的贤者,他们懂得定闰年、定月份。贤者心想:判她死,王酒醒后会向我们要人;放过她,又轻慢了王权。于是推辞说:圣殿被毁、我们被掳以来,已失去谋略,不会审死罪案件;请去问亚扪人和摩押人,他们安居本地,像酒在渣滓上澄清。

  1. 下一节经说:「那时,王问达时务的明哲人」(以斯帖记 1:13)。

  2. 革玛拉问:这些明哲人是谁?

  3. 这些明哲人是以色列的贤者,经上称他们为「达时务的」,因为他们懂得怎样定闰年、怎样定犹太历的月份。

  4. 亚哈随鲁对他们说:替我审判她吧。

  5. 贤者们心里说:我们该怎么办?

  6. 我们若对他说:杀了她,明天他酒醒了,就会来向我们要她。

  7. 我们若对他说:随她去吧,她却藐视了王权,这是不能容忍的。

  8. 于是他们决定不审这事,对他这样说:自从圣殿被毁、我们被掳离开本地以来,谋略和见识就离开了我们,我们不懂得怎样审判死罪的案件,因为这类案件极其艰难。

  9. 你去问亚扪人和摩押人吧,他们一直安居在本地,像酒在渣滓上澄清一样,所以他们的心思也是安定的。

12b.8 引证

贤者的推辞有经为据:耶利米书说摩押自幼安逸、未曾被掳,所以原味尚存。亚哈随鲁立刻照办,去问身边的七个大臣。

  1. 他们对他说的理由也很好,因为他们证明了安居的人能保持清明的思理,经上写着:「摩押自幼年以来常享安逸,如酒在渣滓上澄清,没有从这器皿倒在那器皿里,也未曾被掳去;因此他的原味尚存,香气未变」(耶利米书 48:11)。

  2. 亚哈随鲁立刻听从他们的建议,去问他的谋士,正如经上所写:「那时在王左右的,有……甲示拿、示达、押玛他、他施、米力、玛西拿、米母干」(以斯帖记 1:14)。

12b.9 引证

拉比利未Rabbi Levi 说:列出王的谋士名字的这节经,全是为祭祀而说的;每个名字都暗指以色列独有的一项献祭事奉,服侍的天使借此为以色列民称功。

  1. 拉比利未Rabbi Levi 说:列出王的谋士名字的这一整节经,都是为献祭的缘故而说的。

  2. 每个名字都暗指一项以色列民独有的献祭事奉,服侍的天使提起这些,作为以色列民的功德。

12b.10 解答

七个名字各有所指:天使在圣者面前问,外邦人可曾献过一岁的羊羔、两只斑鸠,可曾筑过土坛,可曾穿祭司的圣衣事奉,可曾搅动祭牲的血、搅调素祭,可曾摆设陈设饼的桌子,像以色列民那样?

  1. 「甲示拿」:服侍的天使在圣者——愿他受称颂——面前说:宇宙的主啊,外邦人可曾像以色列民那样,在你面前献过一岁的羊羔?

    注:甲示拿 כַּרְשְׁנָא,拆作 כָּרִים(羊羔)与 שָׁנָה(年)。

  2. 「示达」:他们可曾在你面前献过两只斑鸠?

    注:示达 שֵׁתָר,音近 שְׁתֵּי תוֹרִים(两只斑鸠)。

  3. 「押玛他」:他们可曾在你面前筑过土坛?

    注:押玛他 אַדְמָתָא,音近 אֲדָמָה(土)。

  4. 「他施」:他们可曾穿着祭司的圣衣在你面前供职?正如经上写着,胸牌上四行宝石的第四行是:「水苍玉、红玛瑙、碧玉」(出埃及记 28:20)。

    注:他施 תַּרְשִׁישׁ,即胸牌上的水苍玉。

  5. 「米力」:他们可曾在你面前搅动祭牲的血?

    注:米力 מֶרֶס,音近 מֵירְסוּ(搅动)。

  6. 「玛西拿」:他们可曾在你面前搅调素祭?

    注:玛西拿 מַרְסְנָא,同取 מֵירְסוּ(搅动)。

  7. 「米母干」:他们可曾在你面前预备那摆陈设饼的桌子?

    注:米母干 מְמוּכָן,音近 הֵכִינוּ(预备)。

12b.11 解答

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说米母干就是哈曼,因他是「预备好」要给以色列民降祸的。拉夫卡哈纳Rav Kahana 说:可见卑贱的人总抢先开口——米母干列在七个谋士之末,却头一个发言。

  1. 经上说:「米母干……说」(以斯帖记 1:16)。

  2. 一位贤者在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里教导:米母干就是哈曼。

  3. 为什么称哈曼为米母干?

  4. 因为他是预备好了要给以色列民降祸的。

    注:「预备好了」原文 מוּכָן,与米母干 מְמוּכָן 音近。

  5. 拉夫卡哈纳Rav Kahana 说:从这里我们看出,平庸的人总是跳到前头抢先说话,因为米母干在王的七个谋士中列在最后,却是他头一个发表意见。

12b.12 引证

王发诏书通告各省「丈夫在家中作主」。拉瓦Rava 说:若不是亚哈随鲁这头一批诏书被人当作笑谈,以色列民就无人得以存留:人们因此不把王当真,后来下令灭绝以色列民的诏书也就没有立刻照办。

  1. 王发诏书给他各省的百姓,诏书上写着:「使丈夫在家中作主,各说本地的方言」(以斯帖记 1:22)。

  2. 拉瓦Rava 说:若不是亚哈随鲁发的头一批诏书谁都不当回事,以色列民的仇敌——这是委婉地指以色列民自己——就连一个存留的、逃脱的也没有了。

  3. 因为这头一批诏书成了笑柄,人们不把王当真,后来的诏书下令灭绝以色列民,他们也就没有立刻照办。

12b.13 解答

头一批诏书不被当真,是因收到的人说:「丈夫在家中作主」,这有什么可说的?连卑微的织工在家里也是一家之长,王何必为此下诏?

  1. 革玛拉接着说。

  2. 头一批诏书不被当真,是因为收到诏书的人会说:他差人给我们送来的是什么话:「使丈夫在家中作主」?

  3. 这是不言而喻的;连一个卑微的织工在自己家里也是发号施令的人。

    注:「发号施令的人」原文 פַּרְדַּשְׁכָא,波斯借词,意为长官。

  4. 既然如此,王何必要发这样的诏令呢?

12b.14 引证

亚哈随鲁派官为自己招聚处女。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引箴言「通达人凭知识行事,愚昧人张扬自己的愚昧」,说这节经点出两位君王寻妻的不同做法。

  1. 经上记述亚哈随鲁寻找新的妻子,说:「愿王在国中的各省派官,将美貌的处女都招聚到书珊城」(以斯帖记 2:3)。

  2. 拉比犹大·哈纳西Rabbi Yehuda HaNasi 说:经上所写「凡通达人都凭知识行事;愚昧人张扬自己的愚昧」(箴言 13:16),是什么意思?

  3. 这节经点明了两位君王寻找妻子的不同做法。

12b.15 解答

「通达人凭知识行事」指大卫:他只寻一个处女,众人都把女儿送来,盼她做王妻。「愚昧人张扬愚昧」指亚哈随鲁:他派官遍寻众处女,众人知道王要与她们都同房、最后只选一个,便都把女儿藏起来。

  1. 「凡通达人都凭知识行事」,这话是指大卫,他也曾为自己寻找妻子,正如经上所写:「所以臣仆对他说:不如为我主我王寻找一个处女」(列王纪上 1:2)。

  2. 因为他只寻一个少女,凡有女儿的都把女儿带到他那里,因为谁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做王的妻子。

  3. 至于这节经的下半句:「愚昧人张扬自己的愚昧」(箴言 13:16),这话是指亚哈随鲁,正如经上所写:「愿王……派官」,去寻找许多少女。

  4. 因为谁都清楚,王要与她们都同房,最后却只选一个做新妇,所以凡有女儿的都把女儿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12b.16 提问

经上初次提到末底改,列出他的先人睚珥、示每、基士。革玛拉问:若是为了追溯家谱,就该一直追到便雅悯;这几个名字有什么特别,要特地提出来?

  1. 经上初次记述末底改时说:「书珊城有一个犹大人,名叫末底改,是便雅悯人基士的曾孙、示每的孙子、睚珥的儿子」(以斯帖记 2:5)。

    注:英译照原文语序作「睚珥的儿子、示每的儿子、基士的儿子」,以下的讲法依此;此处引和合本译文。

  2. 革玛拉问:经上说出末底改先人的名字,要告诉我们什么?

  3. 如果这节经真是要追溯他的家谱,就该一直追溯到他那支派的始祖便雅悯。

  4. 那么,这几个名字有什么不同,值得特别提出来?

12b.17 解答

一段 《巴拉伊塔》baraita 说:这些都是末底改本人的名号。称「睚珥的儿子」,因他以祷告照亮以色列民的眼睛;称「示每的儿子」,因神听了他的祷告;称「基士的儿子」,因他叩了怜悯之门,门就为他开了。

  1. 革玛拉答:一位贤者教导了这段 《巴拉伊塔》baraita:这些都是末底改被称呼的名字。

  2. 称他为「睚珥的儿子」,因为他是以祷告照亮全以色列民眼睛的儿子;称他为「示每的儿子」,因为他是神听了他祷告的儿子;称他为「基士的儿子」,因为他叩了怜悯之门,门就为他打开了。

    注:睚珥 יָאִיר 与「照亮」הֵאִיר 音近;示每 שִׁמְעִי 与「听」שָׁמַע 音近;基士 קִישׁ 与「叩」הִקִּישׁ 音近。

12b.18 提问

革玛拉指出矛盾:末底改被称为「犹大人」,似出自犹大支派,同一节经又称他「便雅悯人」。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犹大人」是加给末底改的尊称,暗指王族犹大支派,并非说他所属的支派。

  1. 革玛拉指出一处矛盾:末底改被称为「犹大人」,看来是说他出自犹大支派;但这节经下文又称他为「便雅悯人」,表明他出自便雅悯支派。

    注:「犹大人」原文 יְהוּדִי,「便雅悯人」原文 יְמִינִי。

  2.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末底改是被冠以尊称的。

  3. 「犹大人」就是这样一个尊称,因为它暗指王族的犹大支派,而不是指末底改所属的支派。

12b.19 解答

拉巴·巴尔·巴尔·哈纳Rabba bar bar Ḥana 转述另一解:末底改父亲出自便雅悯,母亲出自犹大。众拉比则说这是两个家族的争执:犹大家说,大卫没有杀基拉的儿子示每,末底改才得以出生;便雅悯家说,他毕竟出自我的支派。

  1. 拉巴·巴尔·巴尔·哈纳Rabba bar bar Ḥana 说,拉比约书亚·本·利未Rabbi Yehoshua ben Levi 提出另一种解释:末底改的父亲出自便雅悯支派,母亲出自犹大支派。

  2. 所以他既是「便雅悯人」,属便雅悯支派,又是「犹大人」,属犹大支派。

  3. 众拉比却说,这双重的出身是由一场争执而来:两个家族彼此相争,看哪个支派能把末底改归功于自己。

  4. 犹大家说:末底改的出生是我促成的,因为基拉的儿子示每咒骂大卫时,大卫没有杀他(见撒母耳记下 16 章),后来末底改才能从他的后裔中出生。

  5. 便雅悯家回答说:可他终究是从我出来的,因为他实在是便雅悯支派的人。

12b.20 解答

拉瓦Rava 说:当时以色列会众说这话是从反面说的,不是夸耀而是抱怨:看哪,犹大人向我做了什么,便雅悯人又怎样报答我。(下接叶十三正)

  1. 拉瓦Rava 说:当时以色列会众说这话,是从相反的角度说的,不是夸耀,而是抱怨,他们说:看哪,犹大人向我做了什么,便雅悯人又怎样报答了我。

  2. 「犹大人向我做了什么」,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