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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正·9a

这不是译本,是辅读层。中文承载文本本身,并逐句标出哪些是塔木德自己的话、 哪些是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的解释,以及哪些地方翻译必然有所流失。

段
16
句
51
标注流失
10

这一面里,有多少是塔木德自己说的?

谢法利亚Sefaria 的 威廉·戴维森William Davidson 版用 <b> 标出塔木德原文,其余为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下面的比例是逐句从这个标记算出来的,不是判断。

这一面每读 26 句,只有一句以塔木德自己的话为主。把这件事藏起来, 读者会以为自己读的是塔木德;标出来,他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9a.1 解答

(续上)拉瓦Rava 解:密释纳指用别种语言、却以希伯来字母写成的妥拉书卷;《巴拉伊塔》baraita 指用别种语言、以那种语言的字母写成的。

  1. 这里,密释纳所指的,是用另一种语言、却以我们的字体——就是希伯来字母——写成的妥拉书卷。

  2. 那里,《巴拉伊塔》baraita 所指的,是用另一种语言、以他们的字体——就是另一种字母——写成的妥拉书卷。

9a.2 反驳

阿巴耶Abaye 驳 拉瓦Rava:若 《巴拉伊塔》baraita 指用别种字母写的,何必特举希伯来经文写成亚兰语、亚兰经文写成希伯来语?照 《巴拉伊塔》baraita 末句,只要不用亚述字体,连原文照写也不算圣卷。

  1. 阿巴耶Abaye 对 拉瓦Rava 说:你怎么把那条 《巴拉伊塔》baraita 解释成是指用另一种语言、以他们的字体写成的妥拉书卷呢?

  2. 若是这样,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 为什么特别教导:把圣经里希伯来语的经文写成亚兰语译文、或把圣经里以亚兰语写成的经文写成圣经的希伯来语,其律法地位不算圣卷呢?

  3. 就连把圣经里希伯来语的经文照样写成圣经的希伯来语、把以亚兰语写成的经文照样写成亚兰语,其律法地位也不算圣卷,正如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 末尾所教:妥拉书卷只有用亚述字体、写在羊皮纸卷上、用墨写的,才使手不洁。

9a.3 解答

其实要另作解释:密释纳照众贤,许用任何语言书写妥拉书卷;《巴拉伊塔》baraita 照 拉班西缅·本·迦玛列Rabban Shimon ben Gamliel。

  1. 其实,这事必须另作解释。

  2. 这并不难。

  3. 密释纳的这条裁定是照众贤的意见,他们许用任何语言书写妥拉书卷;《巴拉伊塔》baraita 的那条裁定是照 拉班西缅·本·迦玛列Rabban Shimon ben Gamliel 的意见。

9a.4 解答

革玛拉驳:若照 拉班西缅·本·迦玛列Rabban Shimon ben Gamliel,除亚述字体外还有希腊文可用。所以改说:密释纳论妥拉书卷,可用任何语言;《巴拉伊塔》baraita 论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只可用希伯来语、希伯来字体。

  1. 革玛拉问:若 《巴拉伊塔》baraita 是照 拉班西缅·本·迦玛列Rabban Shimon ben Gamliel 的意见,那么除了亚述字体,岂不是还有希腊文也可以书写妥拉么?

  2. 其实,要说这并不难。

  3. 这里,密释纳所指的是妥拉书卷,可用任何语言书写;那里,《巴拉伊塔》baraita 所指的是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只可用希伯来语、以希伯来字体书写。

9a.5 反驳

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须用希伯来语,因经上说「这些话要存在」,原样不可更改。革玛拉驳:经匣里哪有亚兰语经文?妥拉里虽有「伊迦尔撒哈杜他」一语,这些经段里却没有。

  1. 革玛拉问: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为什么必须用希伯来语书写呢?

  2. 革玛拉解释:因为论到它们,经上写着:「这些话要存在」(申命记 6:6),表明它们原是怎样,就要照样存在,不可更改。

    注:和合本作「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你心上」;原文 והיו הדברים האלה,直译「这些话要是」,革玛拉解作照原样而是、不可更改,故照革玛拉读法译。

  3. 革玛拉提出难处:若 《巴拉伊塔》baraita 所指的是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哪里有写成圣经希伯来语的亚兰语译文呢?

  4. 诚然,妥拉里有一节以亚兰语写成的经文:「伊迦尔撒哈杜他」(创世记 31:47);可是这里,在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里,哪里有亚兰语的经文、可以写成希伯来语呢?

    注:「伊迦尔撒哈杜他」是拉班给石堆起的亚兰语名字,意为「见证的石堆」。

9a.6 反驳

再改说:《巴拉伊塔》baraita 论以斯帖书卷,因经上说「照着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方言」,须用希伯来语书写;密释纳论妥拉书卷。革玛拉驳:以斯帖书卷全是希伯来语,哪有亚兰语可言?

  1. 其实,要说这并不难。

  2. 这里,《巴拉伊塔》baraita 所指的是以斯帖书卷,它必须用希伯来语书写;那里,密释纳所指的是妥拉书卷,可用任何语言书写。

  3. 革玛拉问:以斯帖书卷为什么必须用希伯来语书写呢?

  4. 因为论到以斯帖书卷,经上写着:「照着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方言」(以斯帖记 8:9),不可更改。

    注:和合本此节作「照着各省的文字、各族的方言,并照着犹大人的文字方言」;英译只引「照着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方言」一语。

  5. 革玛拉问:可是若 《巴拉伊塔》baraita 所指的是以斯帖书卷,哪里有写成圣经希伯来语的亚兰语译文呢?

  6. 整卷以斯帖书卷都是用希伯来语写成的。

9a.7 解答

答:以斯帖书卷里也有亚兰语词。拉夫帕帕Rav Pappa 举「王所降的旨意」的「旨意」一词,拉夫纳赫曼·巴尔·以撒Rav Naḥman bar Yitzḥak 举「都要尊敬他」的「尊敬」一词,两者原是亚兰语。

  1. 拉夫帕帕Rav Pappa 说:经上写着:「王所降的旨意传遍全国」(以斯帖记 1:20),而「旨意」一词本是亚兰语。

    注:「旨意」原文 פתגם,本是亚兰语(源出波斯语)。

  2. 拉夫纳赫曼·巴尔·以撒Rav Naḥman bar Yitzḥak 说:经上写着:「所有的妇人,无论丈夫贵贱,都要尊敬他」(以斯帖记 1:20),而「尊敬」一词在亚兰语里就是尊荣之意。

    注:「尊敬」原文 יקר,亚兰语「尊荣」之意。

9a.8 解答

拉夫阿施Rav Ashi 另解:那条 《巴拉伊塔》baraita 论的是妥拉以外的圣经各卷,并照 拉比犹大Rabbi Yehuda 的意见;另一条 《巴拉伊塔》baraita 说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只可用亚述字体,我们的众贤也许用希腊文。

  1. 拉夫阿施Rav Ashi 另作解释,说:那条 《巴拉伊塔》baraita 所教的,是论妥拉以外的圣经其余各卷。

  2. 这是照 拉比犹大Rabbi Yehuda 的意见,正如一条 《巴拉伊塔》baraita 所教: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只可用亚述字体书写;而我们的众贤也许用希腊文书写。

9a.9 反驳

革玛拉驳: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 有「这些话要存在」,语言不可改,众贤怎能许用希腊文?改说是论妥拉书卷;可是头一位 坦拿tanna 既许用任何语言,「众贤也许用希腊文」一语便说不通。

  1. 革玛拉问:我们的众贤怎能许可这事呢?

  2. 论到经匣与 门柱经匣mezuzot,经上岂不是写着:「这些话要存在」(申命记 6:6),表明它们的语言不可更改么?

  3. 其实,要说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 的意思是这样:妥拉书卷可用任何语言书写;我们的众贤也许用希腊文书写。

  4. 革玛拉又问:「我们的众贤许可」?

  5. 由此推论,头一位 坦拿tanna 显然禁止用希腊文书写妥拉书卷。

  6. 可是他分明许可用任何语言书写妥拉书卷。

9a.10 解答

其实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 当解作:我们的众贤只许用希腊文书写。另一条 《巴拉伊塔》baraita 记 拉比犹大Rabbi Yehuda 说:众贤许用希腊文,也只限于妥拉书卷,圣经其他各卷只可用希伯来语。

  1. 其实,要这样解释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我们的众贤只许用希腊文书写它们。

  2. 另一条 《巴拉伊塔》baraita 教导,拉比犹大Rabbi Yehuda 说:即便我们的众贤许用希腊文,也只许用于妥拉书卷,而不许用于圣经其他各卷,那些只可用希伯来语书写。

9a.11 引证

许用希腊文,是因埃及王 托勒密Ptolemy 那件事:他召集七十二位长老,分置七十二间屋子,不告诉他们缘由,叫各人为他译摩西的妥拉;圣者把智慧放在各人心里,他们不但译得正确,连改动之处也都相同。

  1. 革玛拉接着说:这是因 托勒密Ptolemy 王那件事,正如一条 《巴拉伊塔》baraita 所教:曾有一件事,埃及王 托勒密Ptolemy 召集了以色列贤士中的七十二位长老,把他们安置在七十二间分开的屋子里,却不向他们透露召集他们是为了什么,免得他们彼此商量答案。

  2. 他进去走到每一位面前,对每一位说:给我写一部你们的老师 摩西Moses 的妥拉的译本。

  3. 圣者——愿他受称颂——把智慧放在每一位的心里,他们都一致同意同一个理解。

  4. 他们不但都正确地翻译了经文,还都在译文里作了相同的改动。

9a.12 引证

他们写「神起初创造」,颠倒妥拉首句的词序,免得有人读成「起初」创造了神,以驳斥世界先已存在、世上有两种权能之说;又把「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改作「我要照着形像」。

  1. 他们给他写的是:「神起初创造」,把妥拉开头一语的词序颠倒过来,因为那一语照原文的字序是「起初创造神」(创世记 1:1),可能被误解为「起初」创造了神。

    注:原文 בראשית ברא אלהים,字序是「起初、创造、神」;译者改作 אלהים ברא בראשית。和合本作「起初神创造天地」。

  2. 他们这样做,是要驳斥那些相信世界先已存在的人,以及那些主张世上有两种权能的人:一种是「起初」,它创造了第二种,就是神。

  3. 他们又写:「我要照着形像、按着样式造人」,而不写「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创世记 1:26),因为从那里也可能有人误以为有多种权能,又以为神有人的形状。

9a.13 引证

他们又把「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改作「到第六日……第七日他就安息了」,免得以为安息日也做了工;把「他造了他们,有男有女」改作「他造了他」,免得与「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显得矛盾。

  1. 「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创世记 2:2),可能被理解为他有些工是在安息日当天才完成的;他们改写作:「到第六日,他造物的工已经完毕,第七日他就安息了」。

  2. 他们又写:「他造了他,有男有女」,而不照妥拉里所写的「他造了他们,有男有女」(创世记 5:2),免得给人这节经文与「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创世记 1:27)相矛盾的印象,因为后者表明神只造了一个人。

    注:和合本创世记 5:2 作「并且造男造女」;原文 זכר ונקבה בראם,「他们」即 ־ם,改作 בראו「他造了他」,故照原文译出代词。

9a.14 引证

他们把「我们下去」改作单数「我下去」;又把「撒拉心里暗笑」改作「撒拉在她的亲属中间笑」,以分别 撒拉Sarah 受责的笑与 亚伯拉罕Abraham 未受责的笑:她的笑之所以冒犯,是因为向别人发出。

  1.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创世记 11:7)表示有多位权能,他们改用单数写作:「我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

  2. 此外,他们把「撒拉心里暗笑」(创世记 18:12)换作:「撒拉在她的亲属中间笑」。

    注:「心里」原文 בקרבה,改作 בקרוביה「在她的亲属中间」,两词形近。

  3. 他们作这改动,是要区分 撒拉Sarah 的笑与 亚伯拉罕Abraham 的笑:神责备了前者,后者却没有记下任何反应。

  4. 照这改动,撒拉Sarah 的笑之所以冒犯,是因为她是向别人发出来的。

9a.15 引证

他们把「趁怒杀害人命,任意砍断牛腿大筋」改作「趁怒杀了牛,任意拔起食槽」,免得 雅各Jacob 的儿子们被指为凶手;又把摩西叫妻儿「骑上驴」改作「骑上载人的牲口」。

  1. 他们又把「因为他们趁怒杀害人命,任意砍断牛腿大筋」(创世记 49:6)改为:「因为他们趁怒杀了牛,任意拔起食槽」,免得 雅各Jacob 的儿子们被指为凶手。

    注:后半句原文 וברצונם עקרו שור,和合本作「任意砍断牛腿大筋」,英译作「任意宰了牛」;译者改作 עקרו אבוס「拔起食槽」。

  2. 「摩西就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叫他们骑上驴」(出埃及记 4:20),他们写作:「摩西就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叫他们骑上载人的牲口」,这可理解为马或骆驼,而不是卑微的驴。

9a.16 引证

他们把「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四百三十年」改作「住在埃及和别地,共有四百年」;把「以色列人中的少年人」改作「精选之人」,几节后的「以色列的尊贵人」也照样改。(下接 9之间b)

  1. 「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四百三十年」(出埃及记 12:40),照字面读并不精确,因为他们住在埃及并没有那么久;他们写作:「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和别地,共有四百年」。

  2. 「又打发以色列人中的少年人去献燔祭」(出埃及记 24:5),会引人发问:为什么差少年人去行这事奉?他们写作:「又打发以色列人中的精选之人」。

    注:「精选之人」原文 זאטוטי。

  3. 几节以后,同一个词又被替换,把「他不加害于以色列的尊贵人」(出埃及记 24:11)译作:「他不加害于以色列的精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