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叶十七正·17a

（续上）拉比阿巴·巴尔·卡哈纳Rabbi Abba bar Kahana 接着逐一指认十个支派被掳后的定居之地：哈博是哈迪亚布，歌散河是金扎克，玛代人的城邑是哈马丹及其周邻诸城。撒母耳Shmuel 列出周邻诸城之名；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这些地方的人一概不合格。

1. ……这是哈迪亚布。

   朱哈迪亚布即古之阿迪亚贝内，在底格里斯河以东。

2. 「歌散河」——这是金扎克。

   朱经文见《列王纪下》18:11，和合本作「把他们安置在哈腊与歌散的哈博河边，并玛代人的城邑」；此处照革玛拉读法，把哈博与歌散河分作两处，各自指认。

3. 「玛代人的城邑」——这是哈马丹及其周邻诸城。

4. 也有人说：这是尼哈尔及其周邻诸城。

5. 革玛拉问：它的周邻诸城是哪些？

6. 撒母耳Shmuel 说：克拉赫、穆什凯、希德凯和多马基亚，就是哈马丹的周邻诸城。

7.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这些地方的人全都归于不合格。

8. 也就是说，这些地方若有人想归化，便要顾虑他可能是犹太人的后裔，因而是 禁婚所生mamzer 。

9. 所以这些人一概不合格。

拉夫犹大Rav Yehuda 说，他在 撒母耳Shmuel 面前讲论外邦人订婚须顾虑这条 哈拉哈halakha 时，后者答以不必顾虑：犹太妇人所生的儿子才称为你的儿子，外邦妇人所生的只称为她的儿子；所以犹太男子与外邦妇人所生的后代都不算犹太人。

1. 拉夫犹大Rav Yehuda 接着叙述：我在 撒母耳Shmuel 面前讲论这条 哈拉哈halakha ，就是如今外邦人订婚须加顾虑之说时，他对我说：这事不必顾虑，因为你从犹太妇人所生的儿子，才称为你的儿子，也就是从你承受门第；你从外邦妇人所生的儿子，不称为你的儿子，而称为她的儿子。

2. 所以犹太男子从外邦妇人所生的子女，都不算犹太人，因为他们的门第随外邦的母亲而定。

革玛拉问：被外邦人掳去的以色列女子所生的子女，岂不仍算犹太人？革玛拉答：有传承说，那一代十个支派的女子都不能生育，只有被掳的男子娶了外邦女子，所以在那里所生的都是外邦人。

1. 革玛拉问：岂不是还有被外邦人掳去的以色列女子吗？她们的子女是算作犹太人的。

2. 而 拉维纳Ravina 说过：由此可知，你的女儿从外邦人所生的儿子，称为你的儿子。

3. 这样说来，被外邦人掳去的以色列女子的后代，确实是犹太人。

4. 革玛拉答：这不足为虑，因为有传承说，那一代十个支派的女子都成了不能生育的，没有生下任何后代；而十个支派被掳的男子中，有些娶了外邦女子。

5. 所以在那里所生的子女，全都是外邦人。

另一说法：撒母耳Shmuel 回答 拉夫犹大Rav Yehuda，贤哲们议论此事时，没有离开那里，就把十个支派及与他们混居的人全都定为十足的外邦人；所以他们的订婚毫无效力，正如经上说他们「生了私子」。

1. 也有人说，拉夫犹大Rav Yehuda 实际所述的是这样：我在 撒母耳Shmuel 面前讲论这条 哈拉哈halakha 时，他对我说：他们还没有离开那里，就是议论此事的地方，就已把他们全体，连同在各地与十个支派混居的人，都定为十足的外邦人。

2. 所以不必顾虑他们的订婚会有任何效力，正如经上所说：「他们向耶和华行事诡诈，生了私子。」（《何西阿书》5:7）

   朱「私子」是和合本用字，原文 בָּנִים זָרִים，直译「外人的儿子」，革玛拉据此说他们的子女已是外邦人。

拉夫犹大Rav Yehuda 传述：塔尔莫德毁灭之日，以色列人将立为节日。革玛拉问：它不是已经毁了吗？答：毁的是塔穆德。拉夫阿施Rav Ashi 则说两者是同一座城，只是此城一分为二，这边毁了那边又有人居，所以至今未尽毁。

1. 革玛拉记述：拉夫约瑟Rav Yosef 坐在 拉夫卡哈纳Rav Kahana 身后，拉夫卡哈纳Rav Kahana 坐在 拉夫犹大Rav Yehuda 面前，拉夫犹大Rav Yehuda 坐着传述这则传承：将来塔尔莫德毁灭的时候，以色列人要立那一天为节日。

   朱塔尔莫德，学者多以为即叙利亚沙漠中的帕尔米拉（希伯来语称 תַּדְמֹר）；其居民被认为是所罗门仆人的后裔，门第有亏，见下文。

2. 革玛拉问：可是它已经毁灭了。

3. 革玛拉答：那毁灭的地方是塔穆德，不是塔尔莫德。

4. 拉夫阿施Rav Ashi 说：塔尔莫德就是塔穆德。

5. 不过这座城是双城。

6. 也就是说，这一边毁了，那一边便有人居住；那一边毁了，这一边又有人居住。

7. 所以它至今还没有完全毁灭。

拉夫哈姆努纳Rav Hamnuna 在 乌拉Ulla 面前研习 哈拉哈halakha ；乌拉Ulla 赞他人品出众，只可惜出身门第有亏的哈尔帕尼亚。待问明他的人头税交到蓬·纳哈拉，便说他原是蓬·纳哈拉人，门第无亏。

1. 革玛拉记述：拉夫哈姆努纳Rav Hamnuna 坐在 乌拉Ulla 面前，研习 哈拉哈halakha 。

2. 乌拉Ulla 论到他说：何等的人！真是何等的人！

   朱原文 גַּבְרָא גַּבְרָא 重复一词以示赞叹；为避相邻叠字，中文译作「何等的人！真是何等的人！」。

3. 也就是说，这位 拉夫哈姆努纳Rav Hamnuna 是多么了不起的人。

4. 可惜哈尔帕尼亚是他的城，那地方的居民门第都有瑕疵，这就显出 拉夫哈姆努纳Rav Hamnuna 的门第也同样有亏。

5. 拉夫哈姆努纳Rav Hamnuna 感到羞愧。

6. 乌拉Ulla 对他说：你缴人头税的钱交到哪里？

7. 他对 乌拉Ulla 说：交到蓬·纳哈拉城，因为我的城归那座城征税。

8. 乌拉Ulla 对他说：既然如此，你就是蓬·纳哈拉人，不是哈尔帕尼亚人，你的门第显然没有瑕疵。

哈尔帕尼亚得名于「众人所转往的山」：凡在别处娶不到妻、不知自己家族支派的人都转往那里。拉瓦Rava 说这种瑕疵比阴间还深：阴间尚可救赎，他们的不合格却无从补救。

1. 革玛拉问：哈尔帕尼亚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2. 拉比泽拉Rabbi Zeira 说：意思是「众人所转往的山」。

   朱音训：הרפניא 拆为 הר（山）与 פונין（转往），即 הַר שֶׁהַכֹּל פּוֹנִין בּוֹ。

3. 也就是说，凡在别处娶不到妻子的，都以那里为归宿，因为那里的居民多半门第有瑕疵。

4. 有一则 《巴拉伊塔》baraita 教导：凡不知自己家族或支派的人，都转往那里。

5. 拉瓦Rava 说：这种瑕疵可怕，比阴间还深，如经上所说：「我必救赎他们脱离阴间，

   朱英译依上下文作问句「我要救赎他们脱离阴间吗？」；此处照和合本作陈述句，拉瓦Rava 取其「阴间尚可救赎」之意。

6. 救赎他们脱离死亡。」（《何西阿书》13:14）

7. 这节经文表明，人可以从阴间得赎、得释放，他们的不合格却无法补救。

哈尔帕尼亚的不合格源自梅珊，梅珊的源自塔尔莫德，塔尔莫德的则源自 所罗门Solomon 的仆人。

1. 革玛拉评说：哈尔帕尼亚的不合格者之所以不合格，是由于邻近梅珊的不合格者；梅珊的居民本不合格，又与哈尔帕尼亚的居民通婚。

   朱英译拼法与库中「梅珊」略异，实为同地，在今伊拉克南部。

2. 梅珊的不合格者是由于塔尔莫德的不合格者；塔尔莫德的不合格者，则是由于 所罗门Solomon 的仆人。

民间俗语也说同样的事：大伊法与小伊法滚进阴间，又从阴间滚到塔尔莫德、梅珊、哈尔帕尼亚。贤哲论门第瑕疵的话，也化成了俗语。

1. 革玛拉评说：这就是人们在这事上常说的那句俗语：大伊法与小伊法，这两样都是不合度、不可用来量物的器具，一路滚进阴间，又从阴间滚到塔尔莫德，从塔尔莫德滚到梅珊，从梅珊滚到哈尔帕尼亚。

   朱「大伊法与小伊法」暗用《申命记》25:14，和合本作「你家里不可有一大一小两样的升斗」；伊法是量器之名。

2. 贤哲论门第不合格时所表达的意思，也同样化入了平民中流传的俗语。

章末语：「我们必再回到你这里，十五个女人」——第一章（חֲמֵשׁ עֶשְׂרֵה נָשִׁים）到此为止。本章自叶二正第一段起，至叶十七正第九段止，四百五十九段一千六百七十七句。开卷一条密释纳：**十五种近亲禁婚者，使她们的同室妻、同室妻的同室妻，免于脱鞋礼，也免于转房**——女儿、孙女、外孙女、妻子的女儿、岳母、妻子的姐妹等；她若在亡夫生前死去、被休，或是石女，同室妻便可转房。 **积极诫命能否压过禁令**：转房本是积极诫命，何以压不过妻子的姐妹之禁？由利未记 18:18「与她」「作对头」推出近亲禁婚者与同室妻都禁；由此逐层追问积极诫命压过禁令的出处——繸子与混织两节相连、大麻风患者剃头、孝敬父母不压过安息日、建圣殿不压过安息日、法庭行刑不压过安息日；「凡在总则之中而出来施教的」与「既已准许，便一概准许」诸原则逐一推敲。 **十五之数与同室妻的种种**：被父亲强暴的母亲、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之妻何以不列；疑行淫之妇sota、石女、行拒婚的女子、复娶所休之妻者的同室妻各如何；拉夫Rav 与 拉夫阿西Rav Asi、雷什·拉基什Reish Lakish 与 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的分歧。 **两派之争**：沙迈学派许众兄弟娶同室妻，希列学派禁止；两派虽有分歧，仍**彼此通婚、互用器皿**，以应验「要喜爱诚实与和平」；「不可分帮结党」——一城不可有两庭各行其是。拉比约书亚Rabbi Yehoshua 不愿「把头塞在两座大山之间」，作证同室妻的后裔出过大祭司；三位贤者去见年老的 拉比多撒·本·哈基拿Rabbi Dosa ben Harekinas，他引先知 哈该Haggai 在臼上说的三件 哈拉哈halakha；末了论达莫人与十个支派被掳之地，拉比阿巴·巴尔·卡哈纳Rabbi Abba bar Kahana 逐一指认，拉比约哈难Rabbi Yoḥanan 说那些地方的人一概不合格。 第二章「怎样是兄弟之妻」接着论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之妻与转房之系。

第二章密释纳：「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的妻子」是第一章所列诸妇中唯一不豁免其同室妻的情形。两兄弟中一人无子而死，其后又生一弟，次兄与亡兄之妻转房后也死了：头一位因是与幼弟未曾同世的兄弟之妻而出去，第二位因是她的同室妻也出去。

1. 第一章所列举的诸妇，每一位都使她的同室妻免于转房与 脱鞋礼ḥalitza 。

   朱本面以下为第二章「怎样是兄弟的妻子」之始；本句至第三句为英译所补的引言，非密释纳原文。

2. 这是因为她与亡夫兄弟有近亲关系，因而对他是禁忌的。

3. 唯一的例外，就是本密释纳所说明的情形。

4. 「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的妻子」是怎样的情形？

5. 例如：有兄弟二人，其中一人无子而死，随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兄弟；此后第二个兄弟，即兄长，娶了亡兄的妻子与她转房，后来他也死了。

6. 这样，就有两个妇人需要转房：一个是头一位兄弟的遗孀，已由第二个兄弟与她转房；另一个是第二个兄弟的遗孀，即头一位遗孀的同室妻。

7. 头一位遗孀，原是先死的那位兄弟的妻子，可以出去，不必由后来出生的幼弟与她转房，因为她是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的妻子。

8. 先死的兄弟从未与新生的幼弟同时在世。

9. 第二位遗孀，原嫁给第二个兄弟，则因她的同室妻而得豁免。

密释纳续说：若第二个兄弟只向亡兄之妻下了转房聘言、未及完婚就死了，两个妇人都归于幼弟。头一位因是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之妻而出去；第二位既算不上她的同室妻，便须行 脱鞋礼ḥalitza ，不可转房。

1. 密释纳再讨论一种情形：若第二个兄弟只与她行了转房聘言，就是说还没有完婚，随后就死了，那么由他以转房聘言订下的妻子与他自己的妻子，都归于头一位兄弟死后才出生的幼弟。

2. 这种情形下，头一位妻子当然出去，既免 脱鞋礼ḥalitza ，也免转房，因为她对他而言是与他未曾同世的兄弟的妻子。

3. 至于第二位，她从来未曾真正成为头一位兄弟之妻的同室妻，因为头一位兄弟之妻只是以转房聘言订下，并未与第二个兄弟完全成婚。

4. 所以她须行 脱鞋礼ḥalitza ，不可转房。

革玛拉：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密释纳读作「头一位出去」的不错，读作「第二位出去」的也不错，两种读法可以指同一个妇人，即头一位兄弟的妻子，只是称呼不同。（下接叶十七背）

1. 拉夫纳赫曼Rav Naḥman 说：将密释纳读作「头一位遗孀出去」的人，他的读法没有错；将密释纳另读作「第二位遗孀出去」的人，也没有错，因为密释纳可以两面理解。

2. 两种读法都可以指同一个妇人，即头一位兄弟的妻子，只是称呼不同。

3. 革玛拉申说：那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