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房卷总目·第二章 怎样是兄弟之妻

叶二十二背·22b

这不是译本,是辅读层。中文承载文本本身,并逐句标出哪些是塔木德自己的话、 哪些是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的解释,以及哪些地方翻译必然有所流失。

段
21
句
77
标注流失
8

这一面里,有多少是塔木德自己说的?

谢法利亚Sefaria 的 威廉·戴维森William Davidson 版用 <b> 标出塔木德原文,其余为 施泰因扎尔茨Steinsaltz 补入。下面的比例是逐句从这个标记算出来的,不是判断。

这一面每读 13 句,只有一句以塔木德自己的话为主。把这件事藏起来, 读者会以为自己读的是塔木德;标出来,他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22b.1 推论

(续上)既然他在一切方面都算兄弟,亡夫兄弟即使是 禁婚所生mamzer,也照样与亡兄的遗孀结成转房之系。

  1. ……亡夫兄弟即使是 禁婚所生mamzer,也同样与他的 叔娶之妇yevama 结成转房之系。

22b.2 提问

密释纳说「他在一切方面都是他的兄弟」,这是就什么律法说的?答:就继承他的产业,以及身为祭司时可为他沾染不洁而说。

  1. 密释纳说:他在一切方面都是他的兄弟。

  2. 革玛拉问:这是就哪一条 哈拉哈halakha 说的?

  3. 革玛拉答:是就继承他的产业、以及他若是祭司便可为他沾染不洁而说的,因为兄弟属于祭司可以参与其丧事、为之沾染不洁的亲属之列。

22b.3 提问

革玛拉问:他既是兄弟,这岂非不言自明?答:人或会以为祭司不为血统有瑕疵的兄弟沾染不洁,正如经文显示,丈夫为合格的妻子沾染不洁,却不为不合格的妻子沾染不洁。

  1. 革玛拉问:这岂不是不言自明吗?他本是他的兄弟。

  2. 革玛拉答:你可能会以为,祭司不为血统有瑕疵的兄弟沾染不洁,因为关于祭司经上写着:「祭司不可为民中的死人沾染自己;除非为他骨肉之亲的」(利未记 21:1–2),而夫子说过:「他骨肉之亲的」,这就是他的妻子,祭司可以为妻子沾染不洁。

    和合本 21:2 下文续列「父母、儿女、弟兄」;革玛拉把「骨肉之亲」(原文 שארו)解作妻子。

  3. 可是经上又写着:「作丈夫的在民中,不可沾染自己,成为俗的」(利未记 21:4),意思是他不可为妻子沾染不洁。

    原文 בעל 和合本译作「为首」,全句作「祭司既在民中为首,就不可沾染自己,成为俗的」;革玛拉读作「丈夫」,这里照革玛拉读法译。

  4. 这表面上的矛盾这样化解:有作丈夫的为妻子沾染不洁,也有作丈夫的不为妻子沾染不洁。

  5. 怎样说呢?

  6. 妻子若是合格、准许嫁给祭司的,他就为她沾染不洁;妻子若是不合格嫁给祭司的,他就不为她沾染不洁。

22b.4 解答

所以密释纳要教导:祭司也为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兄弟沾染不洁。革玛拉问:何不比照不合格的妻子?答:不合格的妻子按律必须遣出,兄弟却始终是兄弟。

  1. 同样,人或许以为:祭司为血统无瑕、不是 禁婚所生mamzer 的兄弟沾染不洁,却不为血统有瑕疵的兄弟沾染不洁。

  2. 所以密释纳来教导我们:他也为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兄弟沾染不洁。

  3. 革玛拉问:何不也这样说:祭司既因这同一理由不为不合格的妻子沾染不洁,也就不为不合格的兄弟沾染不洁?

  4. 他既不为不合格的妻子沾染不洁,也就不该为不合格的兄弟沾染不洁吧?

  5. 革玛拉答:两种情形不同:在那里,就不合格的妻子而言,她是注定要被遣出的,因为照妥拉律法,不合格的妇人必须休掉。

  6. 因此他不为她沾染不洁。

  7. 这里,他却是他的兄弟。

22b.5 解答

由迦南婢女或外邦女子所生的兄弟不算兄弟,理由是经上说「妻子和她的儿女要归主人」:婢女所生之子的血统随母亲,不随父亲。

  1. 密释纳说:只是有兄弟是由迦南婢女或外邦女子所生的除外,因为在这些情形下他不算兄弟。

  2. 革玛拉问:这条 哈拉哈halakha 的理由是什么?

  3. 革玛拉答:关于与迦南婢女生子的希伯来奴仆,经上说:「妻子和她的儿女要归主人」(出埃及记 21:4)。

  4. 这表示儿女也具迦南奴仆的身分,可见迦南婢女所生之子的血统随母亲,不随父亲。

22b.6 解答

密释纳说任何一种儿子都使父亲的妻子免于转房之系;拉夫犹大Rav Yehuda 说「无论何种」是要添上 禁婚所生mamzer,因为经文「没有儿子」可读作「察看他」。

  1. 密释纳说:凡有儿子的,无论是何种儿子,那儿子都使他父亲的妻子免于一切转房之系。

  2. 革玛拉问:「无论何种」一语添上了什么?

  3. 拉夫犹大Rav Yehuda 说:它添上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儿子。

  4. 禁婚所生mamzer 何以使妇人免于一切转房之系?

  5. 因为关于转房,经上说:「没有儿子」(申命记 25:5)。

  6. 「没有」一语可以读作「察看他」。

    音训:原文 אין לו(没有)读作 עיין עליו(察看他)。

  7. 就是说,要察看他是否真的无子,因为任何儿子,即使是 禁婚所生mamzer,都使寡妇免于转房之系。

22b.7 提问

密释纳说 禁婚所生mamzer 儿子打父亲或咒骂父亲须受刑罚。革玛拉问:咒骂之禁只及于「行你百姓之所行」的人,这父亲既与禁婚的妇人同房,何以仍受保护?

  1. 密释纳说,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儿子若打他父亲或咒骂他,须受刑罚。

  2. 革玛拉问:他为什么该当受罚?

  3. 这里该读这节经文:「也不可毁谤你百姓的官长」(出埃及记 22:28),这节经文被解作:咒骂之禁只及于行你百姓之所行的人。

    英译依希伯来本作 22:27,和合本为 22:28,全句作「不可毁谤神,也不可毁谤你百姓的官长」。

  4. 然而这父亲必定曾与禁于他的妇人同房,才会生下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儿子。

  5. 所以他没有行百姓之所行。

  6. 既然如此,这儿子打他、咒骂他,为什么该当受罚?

22b.8 解答

答:拉夫非尼哈Rav Pineḥas 引 拉夫帕帕Rav Pappa 的话,说这是指悔改了的人;父亲在 禁婚所生mamzer 出生后悔改,儿子咒骂他便该受罚。

  1. 革玛拉答:正如 拉夫非尼哈Rav Pineḥas 引 拉夫帕帕Rav Pappa 的话,就另一件事所说:这是指悔改了的人。

  2. 这里也是,指的是在 禁婚所生mamzer 出生之后悔改了的人。

  3. 此后他便被视为照 哈拉哈halakha 生活,所以他那身为 禁婚所生mamzer 的儿子咒骂他,便该当受罚。

22b.9 反驳

革玛拉驳:生下 禁婚所生mamzer 的人还能悔改吗?拉比西缅·本·梅纳西亚Rabbi Shimon ben Menasya 说「弯曲的不能变直」正指此人。答:至少如今他算是行你百姓之所行的人。

  1. 革玛拉驳道:他在生下 禁婚所生mamzer 之后,真的还能悔改吗?

  2. 我们岂不是在密释纳里学过:拉比西缅·本·梅纳西亚Rabbi Shimon ben Menasya 说:何谓「弯曲的不能变直」(传道书 1:15)?

    所引密释纳原文只称「西缅·本·梅纳西亚」,未冠拉比称号;照库里条目写。

  3. 这是指与近亲禁婚者同房、由她生下 禁婚所生mamzer 的人。

  4. 由此可见,他没有完全悔改的可能。

  5. 革玛拉答:至少如今,他悔改之后,便算是行你百姓之所行的人。

  6. 他虽不能完全补救所犯的过,他的儿子咒骂他或打他,仍该当受罚。

22b.10 引证

拉比们教导:误与身为父亲之妻之女的姐妹同房,须献两份赎罪祭;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只因她是姐妹而负罪。

  1. 拉比们教导:人若误与自己的姐妹同房,而她是他父亲合法之妻的女儿,他须负罪,要献两份赎罪祭。

  2. 一份因为她是他的姐妹,另一份因为她是他父亲之妻的女儿,这在妥拉中是另一节经文所载。

  3.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他只因她是他的姐妹而负罪,不因与父亲之妻的女儿同房之禁而负罪。

    英译与原文此处作「本·犹大」,下文作「拉比犹大之子」,所指为同一人;照库里 之间B464 的写法统一。

22b.11 解答

拉比们的理由:利未记 18:9 已禁姐妹,何必又有 18:11 讲「父亲之妻的女儿」?可见是要使他因两重身分各负一罪。

  1. 革玛拉问:拉比们,就是这条 《巴拉伊塔》baraita 的首位 坦拿tanna,理由何在?

  2. 他们说:既然妥拉写着:「你的姐妹,不拘是异母同父的,是异父同母的……都不可露她们的下体」(利未记 18:9),何必还要「你父亲之妻从你父亲生的女儿,她是你的姐妹……不可露她的下体」(利未记 18:11)这节经文呢?

    利未记 18:11 和合本作「你继母从你父亲生的女儿……不可露她的下体」,其中「她是你的姐妹」一语和合本译作「本是你的」后接叠用的「妹」字;论证系于原文 בת אשת אביך 与 אחותך היא 两语,这里照原文改写。

  3. 由此可得:这多出的经文是要使他因她是他的姐妹、又因她是他父亲之妻的女儿而分别负罪。

22b.12 解答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的理由:经文说「她是你的姐妹」,是要限定只因姐妹的身分负罪。

  1. 而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经文说「她是你的姐妹」,这是来限定、强调:你因她是他的姐妹而使他负罪,却不因她也是他父亲之妻的女儿而再使他负罪一次。

22b.13 解答

拉比们用「她是你的姐妹」来使与同父同母的姐妹同房者受罚,以示贤哲不凭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禁令。

  1. 革玛拉问:拉比们怎样用「她是你的姐妹」这节经文呢?

  2. 他们需要它,来使与既是他父亲之女、又是他母亲之女的姐妹同房的人受罚,以表明贤哲不凭逻辑推论,就是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妥拉禁令。

  3. 就是说,他既因与父亲之女同房、又因与母亲之女同房而受罚,那么她若同是他父亲与母亲之女,似乎更当如此;然而这里并没有新的禁令。

  4. 所以妥拉把这件事明文教导,以示贤哲不可凭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禁令。

22b.14 反驳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反驳:若只为此,经上写「你的姐妹」就够了,何必加「她是」?可见「她是」是要限定只因姐妹的身分负罪。

  1. 而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若是如此,经文是为这个目的而写的,那位慈悲者只写「你的姐妹」就够了。

  2. 何必要「她是」一语呢?

  3. 这是限定这条 哈拉哈halakha,教导:误与同为他父亲之妻之女的姐妹同房,你因她是他的姐妹而使他负罪,却不另因她是他父亲之妻的女儿而使他负罪。

22b.15 解答

拉比们解释「她是」一语:免得你说贤哲一般可以凭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禁令。

  1. 拉比们又怎样解释多出来的「她是」一语呢?

  2. 虽然已写了「你的姐妹」,仍需要写「她是」,免得你说贤哲一般可以凭逻辑推论,就是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禁令。

22b.16 解答

革玛拉说明这原则怎样从经文推出:「你的姐妹」本可由轻重推论得出,经文却明写出来;「她是」则表明在一切事上都不可凭轻重推论推出未明言的禁令。

  1. 革玛拉解释这原则怎样从经文推出。

  2. 因为你若要说:那位慈悲者在妥拉中写「你的姐妹」一语何必呢?这本可以由轻重推论推出,因而看来多余。

  3. 答案是:妥拉写下这看似多余的词,是要教导这原则:凡可以凭轻重推论推出的事,经文多此一举把它明写出来。

  4. 那位慈悲者写「她是」一语,是要教导:正如在这事上贤哲不可凭轻重推论推出额外的禁令,在其他一切事上,他们也不可推出经文未曾明言的额外禁令。

22b.17 反驳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若是为了这个用意,「她是你的姐妹」就该写在讲异母异父姐妹的那一节,而不是写在讲父亲之妻之女的这一节。

  1. 而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说:若这是那经文的用意,那位慈悲者就该把「她是你的姐妹」写在另一节经文里,就是说「你的姐妹,不拘是异母同父的,是异父同母的」那一节,而不是写在讲父亲之妻之女的那一节。

22b.18 解答

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用「你父亲之妻的女儿」来教导:只有母亲是父亲可与之缔结婚姻的人,才算姐妹;由迦南婢女或外邦女子所生的姐妹不在其内。

  1. 革玛拉问:拉比犹大之子拉比约西Rabbi Yosei son of Rabbi Yehuda 又怎样用「你父亲之妻的女儿」这节经文呢?

    英译注出处为利未记 18:9,此语实见于利未记 18:11。

  2. 他需要它来教导:人只有与这样的异母姐妹同房才负罪:她的母亲是你父亲可以与之缔结婚姻的人,即便她实际上并非他的妻子。

  3. 这是要排除他由迦南婢女或外邦女子所生的姐妹,因为你父亲不能与她们缔结婚姻,订婚对这些女子不生效力。

22b.19 提问

革玛拉问:何不说「你父亲之妻的女儿」是要排除被强暴的妇人所生的姐妹?答:不能这样说,理由见 拉瓦Rava 所言。

  1. 革玛拉问:何不就说:「你父亲之妻的女儿」专是教导嫁给他父亲之妇人所生的女儿,从而把被强暴的妇人所生的姐妹排除在「他的姐妹」之外?

  2. 她若是由一个未嫁给他父亲的妇人所生,或许就不算他的姐妹。

  3. 革玛拉答:你不能这样说,原因就在 拉瓦Rava 所说的话。

22b.20 提问

拉瓦Rava 指出经文间的矛盾:利未记 18:10 似乎容许那妇人的孙女与外孙女,18:17 却明言禁止。

  1. 因为 拉瓦Rava 提出一个矛盾:一节经文写着:「不可露你孙女或是外孙女的下体」(利未记 18:10),由此推知,她的孙女或她的外孙女是准许的。

  2. 而另一处写着:「你既露了妇人的下体,就不可再露她女儿的下体,也不可娶她孙女或是外孙女」(利未记 18:17),明言她的孙女和外孙女都是禁止的。

  3. 这些经文怎样调和呢?

22b.21 解答

拉瓦Rava 解答:前一节讲他所强暴之妇人,后一节讲他所娶之妇人。可见父亲即使只是强暴了一个妇人,与她所生的女儿仍是他的异母姐妹。

  1. 这里讲的是他所强暴之妇人的女儿,在这种情形下,他可以娶她的女儿,只要那女儿不同时是他自己的女儿。

  2. 那里讲的是他所娶的妇人,在这种情形下,无论如何都禁止娶她的女儿。

  3. 然而,即使是他父亲强暴了一个妇人,他仍可以娶这妇人与别人所生的女儿。

  4. 他父亲若与这妇人生了女儿,他便禁与那女儿同房,因为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妹。